他和二伯這輩子還是有緣分,一見如故。跟著康熙出去看望二伯幾次,就有了聯系。要做牛痘,自己一個光頭阿哥需要幫手,就找到二伯。
他不是假裝,而是真的研究醫書好久,有理有據地提出來牛痘之法,表示四哥都說好,二伯答應了幫忙,剛研究出來一點眉目,就要索額圖的人發現了。二伯和他商議,直接給皇上上折子言說此事,可是太子今天直接拿出來說了。
一句話,太子之前勾搭乾清宮太監,為了私情枉法,被康熙責罵丟了面子的所有事情,都過去了,他是好哥哥,好太子,別人都是陪襯。
八爺內心一陣哀戚。
他猛地沖出去,不看人不看路地奔跑,直沖四阿哥的院子而來。
路上的人和風景都遠去,世界上只有這鵝卵石的宮路。浮云夜幕,時間也被迅速抽離,是上輩子的木蘭圍場。明黃的帝王御帳外,喝醉的皇太子在眾人的簇擁下意氣風發放肆大笑,迎面撞來一個孩子,他一腳踹出去,踹的孩子一屁股跌坐地上,疼得他眼淚花花。
“這是八弟”皇太子高高在上的一眼,不耐煩地低吼“哭得什么慌的什么”說著話,又是一腳,這是狠狠的一腳。八阿哥嚇的都不知道躲了,打小習武的太子這一腳下來,他一定傷重不可。驀然帳篷里一陣喝彩聲傳出來,太子好似醒了神,硬生生地收回了伸了一半的腿。
“滾”
太子一甩袖子,仰著頭高傲地轉身進去了帳篷,跟著他的人群潮水一般地涌上去。八阿哥還跌坐草地上,一陣春日的風吹來,他打一個寒戰,渾身冰冷地抱緊了胳膊。
進進出出的那么多人視若無睹,太子討厭的人誰敢幫著
渾身又冷又疼,八阿哥低聲哭著,都不敢哭出來聲音。蘇培盛一路小聲喊著“八阿哥”小跑到他面前,忙慌扶他起來,言說“八爺,我們阿哥爺得了頭彩,有一塊鹿肉,要回去和幾位爺烤著用,正找您那。八爺八爺”
他暈了過去,發燒。蘇培盛拿著四阿哥的令牌去請太醫,四阿哥陪同照顧了他一夜。
他偷偷問蘇培盛,蘇培盛忒是顯擺地手腳比劃“八爺,您不知道,我們阿哥爺可聰明了。皇上和蒙古王公們言談各家學問,阿哥爺才九歲當場作詩,艷驚四座,皇上驕傲大笑,所有蒙古王公們齊齊大聲喝彩,王公們的嗓門大,那聲音大的,嘿”
八爺一路沖進來院子,撞到了好幾個宮人也顧不得,無數呼喚他的聲音他也不管,只管沖著,腦袋里只有一個念頭,直直地沖到四哥的面前。
腦袋撞到一個溫柔的懷抱,幾個宮女拉住了他。一個溫柔的聲音關心地問“八弟怎么哭了四嫂給擦擦眼淚。”
八爺不知道自己哭了,他呆呆地站著,任由四嫂的奶嬤嬤舉著毛巾,仔細地給他擦眼淚。
兩輩子了,四嫂都是最值得他尊重的嫂嫂,他最感激的嫂嫂。
他緊抿了唇一動不動。
“是不是找你四哥啊他剛回來,在書房那。四嫂帶你去。”四福晉走在前面,他愣愣地跟著,慢慢悠悠地來到四哥的書房外頭,蘇培盛領著幾個小太監忙慌起身行禮。
四福晉溫和地笑“快起來,爺在里頭忙嗎”
蘇培盛一起身,看一眼身后明顯大哭的八阿哥,笑容討巧“福晉,爺在檢查作業本子那。”
“我進去看看。”四福晉也笑,一回頭,給八阿哥整理整理衣衫,安慰道“八弟別怕。八弟的字兒很好。”
說著話,牽著他的手走進去書房。
書房里,混蛋四哥真的在看兄弟們的大字作業,橙黃的蠟燭燈火落在他俊俏的臉上,越發襯托的他面如冠玉、目如朗星,天地間最耀眼最矚目的存在。
聽到動靜,從案桌上一抬頭,疑問“八弟來有事”
“八弟就是想你這個四哥了。”四福晉笑著接口,“十三弟和十四弟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