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們的四阿哥這是心急了,他自己的字兒好,教導著十三阿哥的算法也能到六六三十六了。可這八阿哥的字啊,就是不長進。小八啊,過來,你四哥打你,朕給你主持公道。朕命令你四哥了,一定要將你的字教導好,手把手地教導著。”
八爺好想暈。
聽到混蛋四哥清朗地答應著“汗阿瑪放心,兒子一定手把手地教導八弟。”嚇得他撒腿就跑。
八爺這次是拿出來吃奶的力氣練習大字了。
以前總覺得,不管用什么方法算計,只要有用就成。現在不能了,有混蛋四哥看著,想用點小小的計謀都要被打。
以前只覺得,寫字嘛,工整干凈,別人認識就成。現在不成了,達不到混蛋四哥的要求就要被打被夸有福氣。
練習累的時候,小太監進來給他揉按手腕,他一抬眼看見四哥的那副字鐵畫銀鉤、暢朗嫻熟,寬輟自然、格調非凡、氣勢宏偉,渾然一番欲凌駕雄強的帝王氣派,又好似是出神入化、返璞歸真的仙佛境界。
可是混蛋四哥連他自己寫的詩詞,都忘記了。八爺眨眨眼睛,吸吸鼻子。
九阿哥和十阿哥幾次來找他去玩,看見他專心寫大字的模樣,都很有義氣地安慰。
“八哥,你不用練習。你看四哥的字兒好出來境界,你的字兒差出來境界,都是出了名的。”
“是啊八哥,三哥他可羨慕你了,恨不得四哥打他一頓手板。”
八爺人生第一次對兩個弟弟揮舞了拳頭。
咬牙切齒的“都覺得,八哥的字兒不能練習好”
搖搖頭又點點頭,九阿哥和十阿哥小哥倆異口同聲“八哥,不是我們覺得,是四哥覺得”
“”
八爺備受打擊,他真的想破罐子破摔放棄了,可他真怕哪天混蛋四哥真手把手教他練字,他只能提起來毛筆,有氣無力地繼續練習。
康熙三十年的夏天過去,康熙帶著大隊人馬去木蘭圍獵,這次沒要太子監國,所有兒子都帶著,皇太后和一些后妃們也跟著,三公主也跟著,大清的三公主長到十八歲了,要選額駙了。
四爺躺在草地上曬太陽,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舉著小弓箭打兔子,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脫了鞋子下河抓魚金秋里五彩斑斕、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大草原上,將瓜皮帽蓋在臉上咬著草棒的四爺,那閑的要誰看著都牙根癢癢。
康熙和蒙古王公們會面,得知一個大消息,正好抓住清閑的四阿哥去辦差。
烏蘭布通之戰后,朝廷上絕大部分官員認為噶爾丹遠遁漠北,對中原不會構成威脅,反對再次征討。但是康熙力排眾議,暗搓搓地還想要親征。調集了滿洲、蒙古、漢軍八旗,并征調了外蒙古的軍隊,隨時準備著。
而噶爾丹那頭也不消停,一面寫信來說,求大皇帝允許準格爾給大清送貢品,一面不斷地聯系喀爾喀各部離間分化等等手段用盡,還寫信給科爾沁土謝圖親王沙津,企圖策反他。
夜色朦朧,帳篷里靜的只有蠟燭的燈花“噼啪”聲。康熙沉著臉,遞給四阿哥幾份密報,慢慢地品茶等他看完,父子兩個四目相對。
“胤禛,你這些日子觀察沙律,看他有沒有反心。”
“兒子明白。”
如果沙律有反心,就地格殺。如果沙律忠于大清,那就要沙律給噶爾丹回信,來一個反間計。
康熙在暗地里越發積極地準備再次出征。朝廷上,針對內宮宦官和官員們勾結,大臣們因為明珠倒下來了,一窩蜂地圍在索額圖和太子身邊,康熙明確發布詔書警告索額圖詔禁止黨同伐異之惡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