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更震驚,行軍打仗的時候自己穿衣吃飯打掃衛生很正常,皇子阿哥也一樣。可這是宮里頭,還是皇太子,四弟這樣大阿哥不由地著急“四弟,你不要管他。”
四爺一挑眉“大哥,別著急。隆科多,去找來傷藥,不留疤痕的。阿靈阿,去打來兩盆熱水兩盆冷水,拿幾塊紗布和一些器具來。”
等隆科多和阿靈阿逃命一樣地離開了,四爺慢悠悠地走上前,凝視兩個哥哥,嘴角溢出一絲笑兒,眼中那抹清冷俱散,甚至是柔和的,嚇得皇太子一個哆嗦“小四胖,你要做什么,你”
“你也要和二哥動手”沒說完,“咔嚓”一聲,原來是他的混蛋四弟猛地一下子給他正了骨頭,將斷掉的鼻梁骨接好。
太子嚇壞了,顧不得鼻子上的疼痛,雙手捂著鼻子哭著喊“小四胖你亂動手,二哥要變成歪鼻子了。”
四爺微微搖搖頭。大阿哥冷笑一聲“四弟給你動手,是你的福氣。打仗的時候,四弟手底下救助的傷兵,骨頭都接的正正的。”
太子更是哭“我哪里知道我這是鼻子”
鼻子關乎臉面,太子崩潰地喊“我這臉勉強能看,你要給我整歪了,我去跳金水河。”
就連西洋人都說大哥是美男子,說四弟長得俊,太子一直惦記著那,那小心思杠杠的。
四爺哭笑不得,忽然伸手輕輕地拍拍太子的肩膀,摘下太子身上的幾根草棒。太子因為弟弟這難得一見的溫暖,心神有點恍惚,也顧不上可能要毀容的臉了,定定地站著,任由四弟的手撫過他散開的發辮,又緩緩地落在蘸著血的面頰上。
“阿靈阿打來水了,去簡單洗一洗,疼也忍著,不要用止疼藥。”四爺再次拍拍太子的肩膀,好似囑咐孩子一般的語氣。
太子這才回神,側身避開他的手,氣惱地嘟囔“我要人伺候。”
“手沒斷就自己洗。”
聲音驀然變冷,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壓迫力。皇太子哽咽一聲,不知道怎么的,真的不敢別扭了,自己磨蹭到水架子邊,手一碰熱水,燙的他手一縮臉上扭曲地疼,換到冷水盆里,又因為手上的那些小傷口疼的齜牙咧嘴,他想要別人伺候著,回頭看一眼四弟,又舍不下面子叫人,只能自己咬牙地慢慢地清洗自己的手和臉。
大阿哥已經在自己清洗了,他手上也是小傷口,但一點不覺得疼的樣子。見到皇太子這般笨拙的樣子,冷哼一聲“你是殘廢嗎洗個臉也要人伺候是不是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太子哪里受得住這個當即回嘴“能伺候孤是他們的榮幸”
“呵呵”大阿哥突然覺得這就是一個殘廢,絞干了毛巾要擦臉,不防被四爺一把奪了過去。
“我來。”
四爺在熱水盆里絞了毛巾,擰干,將鑷子等物事也都用熱水燙了,要大阿哥找個繡墩坐下來,自己用紗布鑷子一點點地清理大阿哥臉上的傷口。
“大哥忍著些。”鞭子抽的有點深,傷口泛著紅色的嫩肉,四爺有點不忍心。
清理傷口的過程比受傷的那一下還疼,大阿哥虎目含淚,卻強硬地道“你快一些,大哥不怕疼。”
這活兒快不了,不清理干凈了,萬一里頭留下臟東西真要毀容了。四爺穩著手,仔仔細細地給清理干凈,上了藥,用紗布包好,大阿哥疼的渾身冒汗,他也累得額頭冒汗。
一轉身,看見太子手拿一個銅鏡子在照著臉,跟小姑娘梳妝似得,四爺唇角含笑“太子二哥,你書房里的瓷器,你自己打掃。弟弟剛看見一個宋朝的大花瓶也碎了,都從你的俸祿你扣。”
皇太子愣愣地一轉身,望著弟弟,一副幻聽的模樣“四弟你說什么”
“太子爺耳朵聾了”大阿哥挑眉冷笑“你一個毓慶宮,一個月的花費是我、三弟、四弟幾個院子幾個月的花費,你心里沒數汗阿瑪的乾清宮都花不了你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