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伸手刮鼻子“十哥羞羞羞。昨兒四哥才說,吃東西要吃原汁原味兒,吃一個高興。這么麻煩,折騰完了還有心情吃嗎”
“不就費點兒柴火”十阿哥鼓著臉很是向往。“江南人都這樣吃,還說北方人大口吃肉粗魯那。”
“鈦我還說他們窮奢極欲那。”十四阿哥白眼一翻。“四哥昨兒還說了,吃涮羊肉全是用清湯煮的,里面什么調料都沒放,還說放什么都是錯的,沒味叫鮮。十三哥,叫什么來著”
“無味是至味。”十三阿哥搖頭晃腦。
“對”十四阿哥一擊掌,轉頭對十阿哥一瞪眼“聽見了吧。那螃蟹,剛出鍋的,出鍋一會兒的真要講究,誰家沒有那點兒柴火自己想折騰就折騰,不能說不折騰的人不對。就好比吃涮鍋子有人一定要好多調料,還放臟器,人家也吃的歡樂。”
“哼”十阿哥聽懂了,卻是不買賬。“有本事你說你自己說的,別說四哥說的。”
“哼。我說我四哥說的,我就有本事。嚕嚕嚕”
十阿哥抬手就給他個腦崩兒。
氣得他捂著腦門哇哇亂叫。
四福晉趕緊給呼呼吹吹“都有道理。乖。”
十四阿哥在四嫂面前委屈撒嬌,一低頭瞅著四嫂沒注意,給十阿哥再來一個小鬼臉你個笨蛋,你當四嫂是四哥那。
十阿哥氣急了,狡猾的十四弟在四嫂面前變得如此嬌氣,忒是可恨。
九阿哥看一眼八弟,兄弟兩個也都有點領悟四嫂不和四哥一樣講道理論對錯,誰委屈了疼誰。
四福晉確實是這樣,四阿哥越是對年幼弟妹們嚴厲,她越是用心地照顧著,疼著小的,還喜歡護著弱的,每一個都照顧的妥妥當當的。
兄弟幾個剛洗漱完畢,小太監們將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涮鍋子端上來,齊齊眼睛一亮。
四爺剛看著福晉照顧兄弟們,笑了笑。一杯普洱茶品完,伸伸懶腰,對著午后慵懶的太陽微笑。
云高風清、秋意漸濃,北京的秋天吃點啥解饞那自然是涮鍋子。
四爺進來屋子凈手洗漱,兄弟們都在膳桌上坐好了,單等他一個。五顏六色的醬料和蔥花香菜等等小菜陸續上來,一盤盤切好的薄如紙的鮮羊肉端上來、尤其那新鮮水靈白白嫩嫩的肚尖兒,忒是誘惑。
哥幾個先用了一碗羊湯,涮鍋子開鍋了,開始
一個個看他們四哥,等四哥一眨眼,伸筷子,立馬跟著伸筷子快如飛,誰也不讓誰。吃肚尖就講究一個火候,稍燙一燙,但燙的時間不能長不能短,要正正好,吃著咯嘣脆的,還熟透了,那是真行家。
要不四福晉說,等他們吃螃蟹的時候說說話嗎現在都沒有嘴巴說話。
風卷殘云的消滅掉一盤盤肚尖,色彩繽紛的水餃端上來,山藥排骨湯、紅薯、餑餑等主食。
五香煮花生、涼拌心里美蘿、老北京醬蘿卜
海米冬瓜、雪里蕻炒黃豆、蔥爆羊肉、羊肉丸子白蘿卜湯、白菜熬豆腐
九阿哥享受地用一口醬菜,瞇著眼睛夸道“四嫂的醬菜做得好。”
十阿哥剝花生,嘴巴一張,手上一扔,送到嘴巴里,眉飛色舞地點頭“聽說外出的人回來,都想著這一口醬菜。”
低頭喝湯的胤祥,微微抬頭一瞇眼“醬菜的花樣雖多,要以甜醬蘿卜為百吃不厭的正宗。蘿卜細長質美,以制醬菜恰到好處。別的地方的蘿卜水分太多,質地不夠堅實,醬出來便不夠脆,不禁咀嚼。當然吃著不可口。”
“這是北京蘿卜的特色了。可見一切名產,固有賴于手藝,實則材料更為重要。”八阿哥聞著醬菜的香氣,入口的酸甜爽口,快活的雙眼瞇瞇成一條縫。
十四阿哥抓著一塊紅薯剝皮用著,還有嘴巴嘿嘿笑“之前四哥出門,就是想念這一口醬菜,是不是四哥”
四爺慢悠悠地用著湯,聞言一挑眉“出門在外,醬菜最好帶著,最好保存。”
“那四哥,打仗的時候吃得什么”十阿哥開心地玩著張嘴接花生米的游戲。“四哥,當地有花生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