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身體貼著地磚,腦袋放在雙手上。
然而康熙完全不為所動,右手一拍茶桌,望著跪在面前的索額圖,怒氣勃發。
“明珠在家里養老,管不住福晉了。你也管不住當年先皇給明珠指婚老福晉的原因、你妹妹不知道,你也不知道鬧得什么這么大年紀還記仇哦,老福晉在的時候明珠不納妾,現在她也不許明珠納妾”
康熙的言語無情,壓在索額圖身上的目光更是冷酷。
“皇上,都是臣管教無方。皇上您息怒,都是臣的錯兒。”
“有你的錯不假”火氣上來的康熙一點情面不留。“她這是仗著誰的勢頭不是你的往日鬧得那個樣子,朕不知道,你也一點不知道宋光宗皇后因為嫉妒把宮女手剁了,獨孤伽羅杖斃了宮女尉遲氏,唐代公主把情敵的耳朵切了給駙馬觀賞,好啊我們大清也出來一個北朝高澄被廚子宰了,我們大清也能出來一個,還一下子齊活兒朕是不是該謝謝你們啊,要朕在歷史出了大名了”
聽著康熙這是真怒了,索額圖只能繼續哭著請罪“皇上,臣有罪,皇上,是臣念著她一番癡情,總是寬容,臣有罪。”
“你哪里有罪”康熙冷笑,“你這還是怨先皇那。”
這就是誅心了。索額圖“砰砰”磕頭一聲聲地響。
康熙看著,一張龍臉完全沉下來,目光森冷森冷的。
老福晉強勢,她作為明珠的原配妻子,作為郡主身份嫁給當時地位低微的明珠,共甘苦生兒育女這么多年,她有能力強勢能管得住明珠看也不看其他女子一眼。赫舍里氏憑什么就那點兒舊情妄圖管住明珠那頭狼
到底是,心大了啊。
“停,別磕頭了。”康熙表情變化,逐漸緩和。等索額圖哭著喊“謝主子爺寬容。”
君臣兩個四目相對,康熙見到他額頭上的一片紅,一臉的淚,發辮上的白發,重重地一嘆氣,眼睛濕潤。
“一眨眼,過去這么多年了。朕知道你也傷心。過去種下的因果,朕也不和你計較對錯。這個事情,明珠將那位惡仆用家法處理,你就不要動他的其他家人了。那兩名,還是四名丫鬟,也都送她們回家養老吧,破了臉也不好嫁人了,你多給點兒銀子養老,也是積了陰德了。”
“臣明白,臣一定照辦。”索額圖眼睛紅紅的,又是兩行渾濁的淚水下來。
康熙待要再說話,一名小太監小跑上來,磕頭行禮“皇上,刑部尚書和容若請見。”
“要他們都一起來吧。索額圖起來。”
“哎。”
索額圖站起來,一個踉蹌,四爺伸手扶住了。這要他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另有小太監端來一盆水和毛巾,他在一邊凈面,四爺正好奇當年到底是什么恩怨情仇的時候,刑部尚書和容若一起上來亭子,打千兒行禮。
“臣等給皇上請安。給四爺請安。”
“起。”
康熙威嚴的一聲,吩咐道“坐下來,和朕細細地說。”
容若一臉哀戚,身為繼子要戴孝,但因為見皇上,特意換了一身素服。此刻他坐下來,呆呆地望著茶杯里碧綠的茶湯。
刑部尚書傅臘塔,也是一個老頭子了,身強力壯面帶紅光,伊爾根覺羅氏,滿洲鑲黃旗人。之前他在左都御史的位子上,皇上提拔上來馬爾漢,就調他去了刑部。
此刻他面對皇上那拷問的目光,苦笑連連。
“皇上,溫保和甘度家里,臣都派人去辦了,孫毓璘家里,也做了安排,聲勢浩大,盡力宣傳朝廷反腐懲治貪污的決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