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四哥也關注這個人了吧。”八爺瞇眼笑。“這是一個有能力的清官。弟弟這次有私心,但也是真心想給福建的鄉親們找一個好官兒呀。這不是四哥你教導弟弟,存心要正嗎”
“嗯,八弟挺好。”
“”八爺咬牙。“四哥,廣州、福建、浙江乃至整個江南幾個大省份,每年送給太子的好東西孝敬多的數不清,鹽商、銅商汗阿瑪一直默許甚至鼓勵太子拉攏江南勢力。弟弟去直接舉薦,汗阿瑪一定多想。巡撫這樣的地方大員,索額圖的病也要好了。”
這個方面四爺打小就知道,毓慶宮的好東西源源不斷,要不他小的時候能為了給太子回禮,不得不去造精油如今依舊是沿海和江南送來好東西,宮里有內務府的凌普供應所有好東西,毓慶宮的銀子是不多,但其奢靡程度五個乾清宮也比不上。稍作思考,四爺提筆在章程上圈圈點點,不緊不慢地回答“八弟,可能汗阿瑪心里的人選也是張志棟。”四爺一抬頭,“且等一等。”
八爺一瞇眼。
外頭有人敲門,他忙收住話頭。一直到離開工部還在琢磨混蛋四哥的話。
汗阿瑪心里的人選可能也是張志棟難道張志棟被索額圖打壓,汗阿瑪是知道的。而且開始反擊索額圖圈占勢力了
八爺站在工部儀門門口呆了一會兒,驀然兩眼放光
第三天,天氣晴朗,而且,熱
知了在樹上叫個不停,狗熱的在地上伸舌頭,人走在路上跟烤肉似的吱吱冒煙,四九城里頭的農戶們紛紛出動,凡是能成熟能收割的莊稼賣力地搶收,生怕這么反常熱的天氣過后就是大暴雨。
康熙管著的幾個良種試驗田莊在收割,無逸齋的莊稼也要收割。
十三阿哥頭戴大斗笠,身穿短打上衣下褲粗布鞋,領著年齡相仿的兄弟姐妹們站在地頭,望著沉甸甸的金黃麥穗,麥子都成熟了,遠看像一條金色的帶子,低頭細看才看清楚,成熟的麥穗顆粒飽滿,粒粒都脹鼓鼓的,像要爆裂開來。一眼看不到頭的麥浪,如無邊的金色的海洋,一陣風吹來,金色海洋中漾起了一層層波浪。
粒粒皆辛苦啊。胤祥抬手給左手吐口唾沫,感受太陽光烤著脊背手腕的疼痛疼癢,一咬牙蹲下來,舉著鐮刀,開始。
幾個兄弟姐妹們也都是頭戴大草帽,右手拿鐮刀,跟著吐口唾沫到手上,也蹲了下來,彎著腰背朝天,面朝黃土地,左手抓麥子搳,搳完一刀往前一勾,勾住前面的麥子又搳,左手拿不了之后放在身后,又繼續搳,再放在那一堆,直到能捆一捆麥子,用幾根麥子麥草打繩捆住,再繼續搳下一捆。
搳完一塊地就用扦擔或者夾子挑到田邊大路,等著用車拉回去
那一顆滾燙的汗珠子滴在地里,真是摔成八瓣兒。不一會兒,臉上身上的汗水就嘩啦啦的下雨一般流淌,衣服都濕透了,只有在喘歇的時候,用肩上的毛巾擦擦汗水。等收割一會兒站起來直直腰,腰疼的不是自己的,年幼的弟弟妹妹們跟著在后頭拾麥穗,眼見哪個哥哥姐姐站起來了,忙拎著水壺送上來。
累,真累。
好在即使是公主,也是經常練習弓馬騎射,手上有老繭,沒有起水泡。可是人被太陽曬的干啊,喝再多水也不能及時補上來的那一種,說話都沒有力氣,只管埋頭干。
十六阿哥在后頭挎著籃子拾麥穗累得眼淚花花的,想哭,更有頭頂的太陽熱的他眼前一陣一陣發黑,頭戴的草帽幾千斤重地壓著自己。
十七阿哥比他還小一點,更累得受不住,可能他性格如此,自己累得一動不想動,還知道哄著哥哥“十六哥,哥哥姐姐們更累那。”
十六阿哥擠擠眼,吸吸鼻子,哽咽道“我知道。”
年長兩歲的十五阿哥不是第一次跟來,可還是累。可再心疼年幼的弟弟妹妹們,也只能安慰道“習慣了就不累了。”
胤祥抬手用肩膀上的毛巾擦擦眼睛上的汗水,瞇眼抬頭看看頭頂的大太陽,擔心幾個弟妹中暑了,畢竟年幼的弟妹們都身體不大結實。吩咐自己的貼身小太監“帶幾個弟弟妹妹去花架下休息休息。”
“哎。”
小太監忙下去安排著,哪知道幾個小主子一聽可以休息了,一屁股坐到地上,被刺刺的麥茬子扎的跳起來,眼淚和汗水一起花了白嫩小臉。
奶嬤嬤宮女太監們忙哄著,好在他們都懂事得很,憋著嘴沒有大聲哭出來。
太子妃、大福晉、三福晉、五福晉、七福晉領著各自家里的孩子到來,一眼看到,說實話,她們自己都嚇一跳。
這天熱的,一動不動都受不住,一路坐馬車趕來都是汗水嘩啦啦的,出來馬車人就傻了一般,一動就是下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