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的主意好。弟弟一定親手編制一個。”四爺樂得眉眼彎彎。
太子氣得臉上肌肉扭曲,惱道“還有沒有一點男兒郎的氣勢了”什么親手編制的鮮花花冠“二哥這里有廣州新送上來的西洋公主頭冠,賈應選,派人送去雍郡王府上。”
“哎,奴才馬上就去安排。”
四爺嚇到了,連連擺手。
“太子二哥,西洋公主頭冠,弟弟的福晉哪里能戴著隨便一個小花冠就好。”
“西洋的公主遍地都是,連我們的縣主尊貴都沒有。四弟妹怎么不能戴著”
“好吧。謝謝太子二哥。可這不能稱呼公主頭冠。就叫花冠。”
“一個稱呼。”太子瞅著他,上下打量幾眼,因為他衣襟上別開生面的掛胸懷表嫌棄道“是不是扮裝的癮又犯了”
四爺嘿嘿笑,顯擺道“太子二哥,太子妃嫂嫂,你們看,弟弟將懷表掛在胸前衣襟上,多顯擺人人都知道這是懷表,金鏈子的。哥哥嫂嫂,扮裝真的好玩,你們要不要試一試弟弟還打算建議汗阿瑪,等下一批西洋使者們大清,我們就玩扮裝舞會,各自拿出自己最拿手的裝扮,一起來玩。”
太子抽抽嘴角,翻一個白眼,意識到當著眾人的面兒有損形象,趕緊翻下來,咳嗽一聲。
宮女太監們趕緊低頭裝目不斜視。太子妃斜太子一眼,捂嘴兒笑“四弟說的極是。嫂嫂估計,這四九城啊下一步就是風靡懷表掛在胸口了。”
“是啊。這樣各大官家作坊積壓的懷表就能賣出去了,特價。人人戴著一個收藏幾個。”四爺驕傲地抬抬下巴。
太子妃實在忍不住了,哈哈哈笑的花枝招展。
太子妃一身寶藍色的旗袍上繡著精致的玫瑰花,這般開心地大笑出來,人活泛,也精神,好似鄰家姐姐一般的親切,真跟一朵花兒一般的嬌艷,看得太子一個愣神。太子一眨眼,面對弟弟錢迷的模樣,克制翻白眼的沖動,還是忍不住吐糟道“你鉆錢眼里去了”
四爺眼一瞇,內心狂笑,嘴上好不客氣地吐糟回去“不是弟弟想要銀子,弟弟吩咐大降價,這樣以前買不起的人家能買得起,家里有一個懷表的用處,太子二哥你不知道時間啊時間再說了,那些庫存不賣出去,留著生銹”
“”論講歪理太子每次都輸給他。領著他進來正院小書房,坐下來,等太子妃笑著吩咐人送上來茶點,他揮揮手,用宮女們都退下,略帶嚴肅地詢問他“又是新床高價,又是懷表特價,你收攏銀子做什么”
太子妃眼皮子一跳,抬腳就要出去“你們說話,我去看看三格格。”
四爺一樂,開心地喊一聲“太子妃嫂嫂抱著三侄女來,弟弟好一段時間沒見她了。”
“好。”太子妃笑著走出去,輕輕地關上房門。
太子端起來茶盞,一手舉著茶杯蓋掛著茶葉,翹起來二郎腿,悠哉哉地斜他一眼“別人看不出來,二哥還能看不出來你的小動作”
四爺笑笑“太子二哥,弟弟也沒打算瞞著你呀。”
太子給他一個白眼。
四爺悠哉品茶。
“太子二哥光說弟弟收攏銀子,難道太子二哥沒有看出來,大清這幾年太平了穩定了,但市面上流通的銀子越來越少了更有銅錢,年年花大價錢從其他地方買銅鑄造銅錢,往年的銅錢都哪里去了”慢吞吞的,好似在聊家常。
卻是說的太子瞳孔一縮。
這是一個很麻煩的問題。每一個朝代到了一定的時間,新的階級形成,中上層人屯著銀子不花,還炒起來物價膨脹。
太子望著弟弟懶怠的臉,苦笑地用一口茶“越是盛世到來,對比之下底層老百姓的生活越是艱難。可這就是人世間。這幾年,自行車、玻璃等等新事物勉強將大家富戶的銀子掏出來,用于鋪橋修路,給閑著的老百姓找點兒工錢,可杯水車薪。這新床、懷表又能有多大的作用”
“有點兒作用就好,一樣一樣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