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這還是類似于創傷性應激行為
四爺有點納悶。
八爺貼著他的耳朵憤怒道“三哥本來和家里人就不親近,這么多年了難得關系好起來了。可那一次的喪禮,他要用不敬來達成目的,可他沒想到汗阿瑪真的處罰他,受到的刺激大了。就是那種很奇怪的心理,你一定不明白。”
“他后來,就是想用同樣的方式,就是去看看你會不會罰他”八爺很是傷心,這是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傷心。“四哥,三哥的計劃一拖再拖,拖到現在不能再拖了才行動,你沒發現嗎這樣的行為,秦始皇的王大將軍能做,唐太宗的李靖將軍能做,可三哥一個書生,他哪里受得住這份操作的結果他連下決心都這么難。”
四爺一邊翻閱章程,一邊聽著,沉吟片刻,不緊不慢地問“八弟要怎么幫三哥”
“我要知道,我來找你”八爺面上有一抹頹敗,心尖尖上撕裂的那道傷口,要他恨不得對著他的耳朵一口咬下去去發泄,嘶啞聲問“四哥,您能這么幫助太子,你就不能幫助三哥一回”
“不一樣”四爺提起來毛筆在手里的章程寫下批語,“八弟,我們即使要出一份力氣,也只能提醒,每個人的人生的重大決策,只有每個人自己來做決定。”
“因為每個人心底深處的聲音,要不要去,怎么做,只有他自己知道。”四爺刷刷幾筆寫完,合上章程。人朝椅子背上一靠,微笑“八弟有心,四哥知道了。今晚上去找三哥看看。”
八爺瞇眼,上下打量混蛋四哥,冷笑“四哥,你這也是為了你自己吧。三哥若是變成貝勒,你這個當弟弟的還能繼續做郡王”
“八弟說得對。所以四哥這個郡王癮過了,也不打算繼續做了。”
“你”
八爺憋得臉通紅,紅著眼睛問“四哥,你的兄弟就只有十三弟你小的時候,對你好的兄弟不光是太子大哥和三哥你真就不顧著”
這句話怎么聽怎么不對,這是在替自己問那。四爺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八弟成長了一點點了。”
“”兩輩子了被說一句“成長一點點了”,八爺牙齒咬破嘴唇恨恨道“弟弟謝謝四哥的評語了四哥,你是不是認為,三哥隱下去挺好,安穩一點可是你自己心性強大,你不知道這個決定和結果對于三哥意味著什么。你更不知道,有些人是隱不起的,本來就名聲不顯,再隱下去就沒人關注了,涼了,你知道嗎”
最后的問話八爺幾乎是吼出來的。
眼睛濕潤,他使勁地眨眨眼睛,卻是沒有眨去那份淚意,反而眼淚洶涌而出。
“怎么哭得孩子一樣”四爺嫌棄,伸手遞一塊手帕給他。
“反正比你小。”八爺倔強地哭著,手帕擦著眼淚越擦越多。
就好像他曾經和裕親王說的那般,混蛋四哥有這個底氣隱藏自己,低調行事。可其他兄弟們若隱藏下去,那就是徹底地淡出世人的視線了。
可平心而論,身為皇家子弟,一樣的起五更睡半夜讀書練武這么多年,再心性淡泊,誰沒有一點抱負誰不想爭一點榮耀
所以三阿哥面對“郡王”的位置那般難舍。
四爺不了解八弟這樣的感情,就如同四爺實在也不能了解三哥上輩子的矛盾心理,氣得自己不得不罰他去守陵的一樁樁下頭舉動
可是八爺臨走之前嘲諷他說“你就理解老虎和狼的心理,你怎么理解一只綿羊的心理那”
在皇家,作為一頭小綿羊,注定被吃的命運。而老虎和狼吃羊天經地義,還會在意羊怎么想的嗎
四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