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眾人一起樂呵呵笑,四爺也笑,氣氛瞬間融洽親近不少。
蒲松齡起身,眼里含淚感激道“四爺您做的事情,草民都知道。草民家里也因此受益不淺,見到四爺,情不自禁,要四爺見笑。草民家里準備了一些自家產的東西要送來給四爺嘗嘗,一路上都給草民弄丟了。”說著話,他低了頭,愧疚的。
四爺一眨眼,“路途辛苦,爺明白。心意爺收下了。爺今兒也見到聊齋志異的作者,很高興。”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聊齋志異寫的好,先生有大才,爺家里的人都喜歡那。先生改天給爺幾個簽名本兒”
“”
蒲松齡愣住。
太子抬手撲棱撲棱他的貂皮暖帽,無奈道“就你頑皮。想要蒲松齡先生的簽名本兒,送給”一轉頭,禮賢下士地笑道“先生,你有空給我們的雍郡王簽名幾本,要王士禛送給我們雍郡王。”
四爺望著蒲松齡先生矜持一笑。
王士禛給還在發愣的好友擠擠眼“這事兒,包在臣的身上,保證要四爺滿意。”
雍郡王不光最是痛恨貪污,手段親民地無賴懲罰貪污,他還特寵自家的福晉。四福晉喜歡聊齋志異,是蒲松齡先生的小書迷,他就要蒲松齡先生給簽名幾本,送給四福晉。
真真是真性情之人也。蒲松齡先生臨出來毓慶宮,還腳踩棉花的飄飄然不敢信古往今來這樣的人就極少。而在皇家,能有這樣的人物
“四爺不一樣。”一直沉默的孔尚任輕輕地拍好友的肩膀,臉上透著與有榮焉,替好友高興的興奮。“四爺和四福晉喜歡你的書,我們加印一批,一定能大賣,你呀,往后的日子一定能好一點兒。”
“這怎么能行那”蒲松齡斷然拒絕。“四爺喜歡聊齋志異,是我的榮幸。我怎么能用四爺的喜歡,去宣揚書賣書更何況,關乎四福晉的女子名聲,更不能提及。”
“你呀,是不是認為你的書是雜書,世人知道四福晉看不好”王士禛摸著胡子感嘆好友的顧慮周全。“倒是我們思慮不周了。可是老友啊,你不要認為我們利用四爺的喜歡賣書不好,四爺喜歡,說明這書好啊,書好,多多地推廣給其他愛書的人,不是更好”
“反正不能這樣做。”蒲松齡氣得臉通紅。“我家里的日子已經好多了,你們也不用擔心。幼子在玻璃作坊里升了小主管,專管畫圖,還跟著江南山水造園大家學習,將來前途好著。”
“不考科舉了”王士禛震驚。
“科舉他是考不中了,他隨了我的性子。他老師和知府大人關系好,要見舉薦他靠博學鴻儒科。”蒲松齡眼里放光,很是驕傲。
王士禛面露不認同科舉才是正道。倒是孔尚任頗為感嘆“這樣也好。博學鴻儒科這么些年下來,考中的人才和科舉人才一樣被重用,不管哪一行的,先學以致用才是根本。我看著,朝廷朝作坊里輸送的人才越來越多,他們的重要性不低于一個縣令了。”
三個好友邊走邊談,在宮里頭,也不好說什么的話兒,一圈話下來就是對太子爺和四爺的夸夸夸太子爺博學多聞,友愛兄弟,被雍郡王強行勸諫也沒有生氣。而雍郡王為國為民為了兄弟,一顆赤子之心,大清有這樣的皇家,何愁盛世不興
而毓慶宮的書房里,四爺和太子坐下來,太子在躺椅上舒坦地伸著長腿,打個哈欠,拖著長音問他“什么事要不你午休起來再說”
“午休后是午膳,時間來不及。”四爺也困,坐在他對面,瞅著他,一字一頓“太子二哥,孔尚任的劇本,不能刊印。”
太子一個激靈,身體坐直,醒了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