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的臉嬌嫩著那。快起來。咱們啊不靠臉吃飯,但也要保護好了。”
姑娘起身,哭著跟蘇培盛走了。
四福晉望著她纖弱哭泣的背影,輕輕搖頭“可憐見地,誰生下來不是父母手心里的寶貝孩子”手指揩著眼角的淚水,收斂情緒,溫婉地笑道“太子殿下,爺,十三弟,十四弟,烤全羊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快來一起用晚食。”
太子笑笑“四弟妹辛苦了。可是青海的羊”
“我哪里辛苦太子殿下來家里用飯,爺和我驚喜還來不及那。正是青海的羊,我們家爺平時不大喜歡吃葷的,更不喜豬肉,家里常備著牛羊雞鴨。”
“他呀,就是嘴巴叼。”太子撇一眼四弟,對四弟妹照顧四弟的用心卻是滿意的。“四弟妹送給三格格的生日禮物好,昨兒我才知道,她睡覺也抱著,很是愛不釋手。四弟妹用心了。”
四福晉謙虛地笑“三格格喜歡我就無盡開心了。大布娃娃是我親手做的,抱著睡覺最舒坦。音樂滑板、游戲屋帳篷、粉色梳妝臺,是托爺的匠人給做的。那個兒童小車,是八弟的主意那。”
“哦”太子微微的驚訝,不過老八和四弟是鄰居,兩家處得好也正常。
太子和四福晉說話,四爺、胤祥、胤禵都聽著。說曹操曹操到,八貝勒恰巧也來了,還有八福晉。
兩方人一碰面,都挺驚訝。
四福晉熱情地招呼道“來的正好,正說起來八弟那。”
八爺和八福晉也熱情地笑著,本是來找四哥討饒的,沒想到太子爺在,可來都來了,也不好回去了啊。
太子只以為他們是來蹭飯的,也端著賢良太子的架子,好歹是維持住了氣氛。
胤祥和胤禵面對這情形,只管跟著四哥的身后,乖乖的樣子。
凈手洗漱,四爺拉著太子上座了,兄弟按照次序坐好,四福晉親自招呼擺開席面,又拉著八福晉,妯娌兩個自己在炕上小開了一桌。
得嘞,幾個兄弟聊著他們的十弟新出的劇本,接地氣的家長里短要人噴飯笑聲不絕,說起來武英殿新出來的奧斯曼詩歌,蘇萊曼一世、奈佛四爺用突厥語哼唱一首“對蕾莉,這位才貌出眾的姑娘,也請用語言的珍珠把她頌揚。讓我們讀你這詩,贊它如蜜糖般甘甜點頭嘉許,說它美如頭上的王冕。請用你的生花妙筆鋪陳渲染,”
兄弟幾個鼓掌叫好,因他用的是奧斯曼民間的古突厥語言,又論起來奧斯曼官方的語言分類新突厥、波斯、土耳其、阿拉伯說到意大利的米開朗琪羅和奧斯曼的錫南,文藝復興地中海雙壁,贊不絕口。
都是學貫古今、精通中西文化的,妙言連連、幽默風趣,氣氛倒也很是愉快。
四福晉和八福晉嘀嘀咕咕說著保養、生娃的話題也是親密得很。
都喝了一個七八分醉意。四爺送走太子,太子領著胤祥和胤禵回宮,再和四福晉送走胤禩和八福晉,甭管有什么話兒,今晚上吃好喝好睡一個好覺,明天再互相說吧。
蘇培盛趕在宵禁前回來,和四爺、四福晉匯報,表情很是驚嘆“爺、福晉,那姑娘穿了粗布衣衫,卻還是美的,月亮出來了,她好似那月下梨花,雪中梅蕊一般,另有一番風姿,明眸皓齒、玉骨珊珊。干活兒也好,燒火、打掃,手腳麻利,也不嫌棄莊子上清苦,爺、福晉,奴才擔心啊,莊子上留不住她這樣的人物兒。”
四爺看著福晉笑。
四福晉被笑得紅了臉,咬牙堅持“什么樣的人物兒難道長得好出身低微天生就該是唱曲兒的有些人為了享樂喪良心。且看著。只要她安安分分的,我說給她嫁人,就給她正經嫁人,做正頭娘子”
“哎。”蘇培盛諂媚地答應著爺這樣寵著福晉,能怎么辦
夫妻安睡。到午夜時分,月掛蒼穹在烏云里攀爬,幾顆稀疏的星子一閃一閃好似在抵御寒風。四爺被蘇培盛小心地喚醒,快速穿了衣服披了披風出來寢室。
夜風呼嘯,夜色濃重,蘇培盛提著的燈籠一晃一晃的,人從屋子里一出來就是一個激靈。抬頭看看夜色,烏云密布馬上要下雨或者下雪了。四爺還是走的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