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珠子都紅了。
“小四胖你說不說”
四爺拍拍他的雙手,指指喉嚨,示意他呼吸困難,不方便說話。
太子猙獰著面孔,死死地瞪著這要是其他人這般對付他的勢力,他一定不饒。可他面對混賬弟弟能怎么辦太子咬牙地松手,氣紅了的眼珠子鬼魅一般地盯著這個混賬。
這是親弟弟這是親弟弟
這哪里是親弟弟這是老天爺送給他的天魔星
太子氣的腦袋里一片漿糊,呼吸不穩。
四爺伸手整理整理自己的衣領,目光淺笑。
“太子二哥,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為什么太子二哥認為,索額圖的罪只是有錯弟弟也不明白。”
“你”太子咬碎了一口鋼牙,硬是擠出來一句“索額圖做的一些事情,我也知道。可是,他不能倒下。你明白嗎”
“不明白。”四爺很干脆地表示不認同。“太子二哥,你看,這人間幾千年吃喝玩樂。有了孔子和儒家,老百姓還是每天為了碎銀幾兩奔波,還是吃喝玩樂。”
眼波一閃,望著太子氣得愣住的臉,微微一笑,手指輕輕地撥了一根琴弦,一聲清脆的鳥鳴聲入耳,這要他俊臉上的笑容越發地燦爛。
太子直勾勾地看著弟弟。
弟弟在告訴他你看,你覺得索額圖必須存在,你忍著讓著提防打壓拉拔著這么多年。其實呀,這人間,少了哪個權臣圣人,不是一樣索額圖為什么就不能倒下
歪理太子一個深呼吸,動動嘴巴,艱難地憋出來一句“你不懂。你只說,索額圖的這兩樣罪,為什么要汗阿瑪這般動怒”
定定地凝視太子幾秒,四爺一聲朗笑,隨即面容肅穆莊嚴“太子二哥,索額圖殺了的仆人,是汗阿瑪御前侍衛的兒子。”
“我知道,這不利于八旗內部團結。”太子咬緊了牙關。
“索額圖欺凌的是高士奇。”
“你是說,不利于滿漢一家親”太子動容,眉頭緊鎖。
“何來滿漢世人稱呼一聲滿洲,其實是女真、蒙古、朝鮮、漢人多民族的新稱呼。世人稱呼一聲漢人,其實,也不過是宋朝以后才有的。太子二哥不需要顧慮。”
“”混賬弟弟這是罵他那還是罵他那太子磨牙,呼哧呼哧地喘氣。
四爺眉眼舒展,也不抬眼看太子,手上慢慢地彈奏起來。
“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赫然正是那高山流水。
他彈得很好,彈的時而雄壯高亢,時而舒暢流利。連綿起伏的青山挺立出一座座高聳入云、如刀削斧劈的危山。氣勢磅礴的山中萬木蔥蘢,流著一溪活水,山中泉水“叮咚”。
太子不由地聽得入神,如癡如醉,神魂動搖,云中飛瀑,霧中清泉,水花四濺,激音回蕩,他的一顆心也是激蕩。
兒時,和弟弟一起進學的時光恍惚在眼前一一閃過,弟弟頑皮在課室里鋪著毯子睡覺覺,自己給調整姿勢,蓋好薄被,王剡老師在講呂氏春秋本味鐘子期死,伯牙破琴絕弦,終身不復鼓琴,以為世無足復為鼓琴者
人生難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難覓。伯牙操琴遇子期,高山流水韻依依。
太子眼前一道靈光閃現人生如若能得一知己,死有何患人生若沒有一個知己,生有何歡
而他,何其有幸
四弟是他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