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什么情況,你出去聽聽不就知道了。”
“兒子這就出去聽一聽。”
太子也顧不得給索額圖說情了,行禮退了出去。
康熙瞧著他急沖沖的身影,懶得管他,斜著眼問梁九功“你們四爺那”
梁九功哭得又是心疼又是驕傲崇拜“皇上,四爺在工部緊急處理事情那。說是虞衡清吏司有急事,大清周邊國家的錢幣兌換鬧起來,要統一度量衡及鑄錢那。”
“”康熙伸手按按腦袋,無奈道“周邊國家和大清的貿易越來越多,貨幣兌換也是大事了。”
“是那,皇上,這貿易量一大起來,兌換的時候差一厘,就是大事那。皇上,四爺就是聰明能干。”梁九功哭哭笑笑的煞是討巧。
“”
康熙越聽越堵心,一起身,道“化雪了天氣好,太陽出來了,朕也出去走一走聽聽民聲。”
“哎。皇上,老百姓不大知道事情,都在說四爺查抄官辦作坊主管,帶著私家作坊主們也動作一番,是包青天在世那。”梁九功笑得忒是美滋滋。
“”康熙牙疼。
可等他出了宮,聽著老百姓的聲音,那真是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作坊里的安全設施好一點兒,宿舍好一點兒,伙食好一點兒,孩子上學的學院老師們好一點兒拿到手的工錢多幾個銅板,這才是老百姓最為關心的。
康熙不由地感嘆“這是關乎日常生活,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去作坊干活兒,越來越多的人關注作坊待遇了。”
可他還是納悶兒,什么時候,匠人越來越多,已經快要和農戶們一樣是天下的基石了那
康熙是一個老派人,天下人幾次呼吁要擴建高樓,利用什么水泥的,康熙都不答應。住的那么高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離開了太陽、土地和木頭大自然,人還是人嗎
尤其四九城,大清各個大城市的重點城區里頭,一律不鋪設瀝青,還是黃土路。
康熙一路走著,觀察道路兩邊的排水,衛生情況,垃圾處理情況,一個冬天幾場大雪下來的房屋修繕情況,小小的滿意,口渴了,在一家有名的狀元樓里一坐,靜心聽聽。
“哎,四爺要是單單罷官了孔先生,我們一定去吏部大鬧一場,哎,誰要四爺就是這樣的脾氣那,甭管是誰,犯了事,就要受到處罰,希望孔先生一路順風。”
“哎,幸虧我讀書好,以后我考出來外放也行。我堂兄科舉沒考出來反而去了工部的都水清吏司,那被管的,嘖嘖。”
“這次我要是還考不出來,我,我就鼓起勇氣去作坊做工。”
“現在在作坊里頭,和農戶種地一樣了,混得好的,照樣做士紳。”
身邊隔壁桌緊跟一句“我告訴你們最新消息,昨兒四爺巡查通州運修繕工程說的,士紳這個詞兒過時了。我們四爺還說了,作坊里有錢后使勁圈地買地的,都是土老帽兒,真正有本事的,都去創新,發明。”
“對對對。”眾人紛紛附和。“創新發明我姑父在天津衛的官辦作坊那,我告訴你們啊,那管理嚴格的,那折騰的,嘖嘖,誰有勇氣去的,我請客喝酒”
“”
康熙“砰”地放下茶杯,氣哼哼地背著手下樓離開。
小四胖折騰的這一出出的,要人怕他,要人明知道他罷官孔尚任與天下的讀書人為敵,還會體貼他四爺可是連索額圖也彈劾罷官了啊,我們四爺不偏不厚的,一邊一個巴掌那,你敢去找四爺論理兒反正我不敢。
臭小子康熙在心里罵一聲。又聽著身邊的人小聲嘀咕什么“這呀,可能也是我們皇上和太子殿下默許的那。誰不知道我們皇上和太子殿下疼四爺啊,這么大的事情,沒看皇上沒處罰四爺那”
朕不處罰他康熙氣得狠了,磨牙琢磨著朕不處罰他,朕就不是他的老父親
康熙回來暢春園,面對一臉沮喪憤怒的太子,一抬眼“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