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上八分滿的茶盞沒有動一下,熱氣不再。瓜子香瓜蘋果等等,格爾芬也一下沒動,正在屋里不安地轉圈踱步。
行禮分別落座,彼此也沒有心情寒暄。太子勉強穩定了心神“那名侍女找不到”
“被人救走了。”格爾芬急躁地一錘扶手。“看手法,應該是當年春蘭樓里的人,可是,春蘭樓被關門了,大總管的家也被刑部查抄了,春蘭樓了的人四散開來,一時找不出來誰做的。”
太子不由地抬手按按眉心。
春蘭樓關門,大總管的家被查抄,也是他的混賬弟弟做的。
“之前刑部的大案子,是怎么鬧起來的”
格爾芬目光發虛,比太子大幾歲的他,身形魁梧,面容端方,此刻棗紅的面堂紅漲著,諾諾道“阿瑪在家里苦悶,身體好一點后找來幾個親近的人喝酒商議,有兩個同僚喝醉了第二天沒有按時上值,被佛倫上告罰在家里反省。阿瑪惱了,就派人去搜集佛倫的一些事情,鬧了起來,刑部插手,”
得嘞,這不用問,里頭必然有自己混賬弟弟的插手。但還真不能說什么,因為推理下來,哪里有混賬弟弟的痕跡全都是自己作的
太子的頭更疼了,受不住地一手揉著太陽穴。
“誰下的命令對佛倫動手”
格爾芬咬牙啟齒的“是大總管。他家被查抄后,阿瑪念著舊情,從牢里撈出來他,準備要他安心養老。可他,他”拳頭猛錘扶手。“他家里那金碧輝煌的,刑部查抄阿瑪才知道,他瞞著阿瑪做了那么多罪惡,積累的財富,有我們家的一半,我家一個大園,他家一個小的,刑部抄出來兩百萬金銀珠寶,地契田莊店鋪無數,”諷刺一笑,“妻妾子女更是無數。”
“”太子輕輕地閉眼。索額圖是相爺,小相爺不是索額圖的兒子,而是一個大總管。
格爾芬又道“他曾經來求阿瑪,營救出來他的家人,找回來他的家產,阿瑪拒絕了。他可能是懷恨在心,也可能是狗急跳墻。”眼里有著深深的擔憂。“太子殿下,他手里掌握太多的東西,不能漏出去。”
所以索額圖才去營救他出來大牢,因為這個人手里有能威脅到索額圖的東西
太子心煩意燥,好一會兒,強忍著頭疼道“孤都知道了,這件事,你不要再管。孤會安排。要叔公在家里好好休養。”
格爾芬一愣,可他也沒有好主意,只得道“一切聽太子殿下的吩咐。太子殿下莫要擔心,阿瑪也意識到身體的重要性,在家里安心休養。”
“”太子望著他離開的身影,和索額圖有幾分相似,囂張地仰著頭,再次按按太陽穴。待要起身,要去找四弟來,卻是渾身沒有一絲力氣,只能吩咐賈應選“派人去暢春園找你們四爺,要他今晚上來毓慶宮一趟。”
“嗻。”賈應選快速地答應下來,吩咐好小太監出門,回來給太子殿下輕輕地揉按頭肩。不一會兒太子放松下來,困意上涌。
擔心出來情況的太子妃悄悄地進來書房,一眼看到太子躺在躺椅上,昏昏沉沉的要睡不睡的樣子,不由地皺眉。
賈應選給她行禮,被她制止。太子妃指著墻上的自鳴鐘,打著手勢示意賈應選太子殿下睡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差不多了,趕緊起來用晚膳。
太子妃需要和太子殿下談一談,這小半年發生的一件件事情。可很顯然,前朝的事就要太子煩惱的很。
討源書屋里頭,兄弟們午休起來,在一起打鬧,吃飯也不老實。四爺一直笑著看他們鬧,很是寵溺的模樣。
這以前,可是只有姐姐妹妹們享受的目光啊。弟弟們激動,胤祥殷勤地夾一筷子蘿卜,放在四哥的小碟子里“四哥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