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一瞇眼。
德妃斜他一眼,迅速板起來的臉上帶著少許怒氣,聲音因為生氣和哭泣,低沉暗啞“你四哥疼你,和你四哥不要你浪費,不沖突。”
胤祚冷哼一聲,望著微笑吃李子的福晉,女孩子一般秀氣的眉毛彎彎成波浪形,臉上大大的不樂意,咬著一口荔枝下肚,口腔有了滋潤,心情好一點兒,拖著長音道“額涅有了兒媳婦不要兒子,四哥也不疼弟弟了。”
“”四爺一瞪眼。
六福晉被嗆的,一口李子卡在嗓子眼,咳嗽的眼淚花花的。
德妃氣得一指他腦門,無奈道“先檢討你自己”一轉頭,對兒媳婦哄著道“老六媳婦你別怕,我是管不住他了,你有話和你四嫂說,要你四哥管他”
瞧著胤祚漫不經心的討人厭模樣,氣得心口疼,喘著氣,對長子怒道“你狠管著,這次我一定不護著。”
四爺還不知道什么事情,只管同仇敵愾地應著“額涅,兒子一定先打他八十大板。”
一句話逗得德妃和六福晉都笑了出來。
氣得胤祚伸手扒著眼皮給四哥做鬼臉。
口里還咬著荔枝那,委屈巴巴的酸著“我心里自是明白沒有別的的弟弟妹妹有趣,終究四哥心里沒有我。”
這都是打哪里學來的陰陽怪氣四爺拿起來一個點心塞他嘴里“吃著堵住了。”
棗泥糕兩三口大一個嘴巴哪里放得下胤祚趕緊用手接住了,氣得鼓著眼珠子跟一個青蛙地望著四哥。
德妃拍手笑“阿彌陀佛。果然要你四哥治你。”
六福晉正擦著眼淚,也低頭抿嘴笑。
胤祚“”
這次是真堵住嘴巴了,默默坐著聽母親和四哥嘮叨不停。
德妃情緒一緩和,面對半年沒見的長子,有說不完的話“你汗阿瑪說,要你七妹妹嫁給佟佳家,留在京城。皇太后也高興,我也高興。可是你七妹妹不樂意,說想去科爾沁、喀爾喀,哪里都好,正鬧脾氣那。”
四爺驚訝“七妹妹也不想留在京城”七妹妹最是喜歡詩詞歌賦,平時最是安靜的人,也想去蒙古
“我也找不清她的想法,多好的婚事啊,她偏不樂意。”德妃眉心緊皺,同樣的納悶和煩惱。“你說,她打小兒不喜歡弓馬騎射捧著一本書能看一天的,你汗阿瑪要她嫁在京城,也是有考慮的,可她偏擰巴了。我真心愁得慌。”
因著剛回來累到了要放松的緣故,德妃打扮得很是簡素,一雙石青荷花錦緞花盆底,除了一身湖水染煙色的銀線絞珠軟綢旗袍,通身不加珠飾,小兩把頭上也只有一朵荷花宮花。她的眼瞼垂下時有溫柔而隱憂的弧度,看一眼乖下來的次子,情緒變好的兒媳婦,又氣惱道“一個個都是不省心的。你十四弟呀,之前喜歡一個姑娘,鼓著半天勇氣去找你汗阿瑪賜婚,哪知道你汗阿瑪還沒答應那,他一路上南下,又有新喜歡的姑娘了,他可能不敢和你說。哎,我也管不著他了,我冷眼看著呀,不管哪個姑娘他都是瞎折騰,最后就由著你汗阿瑪給指婚最好。”
四爺點頭十四弟確實是喜歡瞎折騰。
“額涅,汗阿瑪的指婚必然是合適的。”
“我也這樣安慰自己,可是,你汗阿瑪又被他纏的心軟,答應了他大婚前給他賜一個他喜歡的側福晉,這”嫡福晉沒進門,先進來側福晉,說起來是皇子受寵的體面,可一家人過日子不是這樣的啊,沒看見毓慶宮鬧騰的德妃很是不放心幼子的牛脾氣“家和萬事興。胤禛你多管一管他,可不能胡來,既然進關了,嫡福晉是嫡福晉,側福晉是側福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