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昨天晚上四弟喝醉了,值夜的人有誰,你知道嗎”
太子因為她的態度,給她一個不耐煩的眼神。
“爺,您怎么能你明知道四弟最是守禮的人,和四弟妹的感情也好,怎么能有這樣的念頭”太子妃脫口而出,話里都是失望和憤怒。
太子糊涂“什么念頭”又生氣“太子妃一大早的來找孤,就是說莫名其妙的話”
“莫名其妙”太子妃氣的眼淚眼淚花花的,上前一步胸腔鼓動人越發地憤怒“爺,你書房的幾個宮女太監,我是管不了了。我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可是你昨晚上,你怎么能留他們值夜”
“孤給四弟送幾個丫頭,也需要和太子妃報備”太子更覺得太子妃小題大作就是妒忌。“幾個丫頭,你當四弟妹是你,四弟妹最是大度的。”
“你那是人,不是你平時送的好茶好酒”太子妃氣得語無倫次。
可是太子更氣,放下手里的小包子在青花小瓷碟里,冷冷一笑“她們確實不是好茶好酒,也就只是一個侍女罷了。”
太子隨意的一句話,卻不知道那宛若當頭一棒。太子妃的身體被砸的搖搖欲墜,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她也是大戶人家出身,打小兒奴仆們伺候著,親眼目睹父兄們妻妾成群。
她知道太子的眼里,兄弟之間互送美人,他送幾個可心的美人給四弟,就和今天的茶葉好送給四弟差不多。四弟收了好茶好酒不收美人,這美人也就沒有了價值。
可是,太子他真的,不知道,那到底是一個大活人,會擠占他四弟的被窩,能給他四弟生孩子,但凡是天下任何一個正妻都無法不去嫉妒的嗎
瞧著太子妃大受打擊的樣子,太子更是莫名其妙,揮揮手“四弟收不收是他的事情,送不送是孤的心意。不需要太子妃多言。”
太子妃被他一句話憋得差點背過氣去,臉色白的沒有一絲血色,袖子一呼嚕眼淚,也不哭了,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太子,輕輕地道“太子殿下,四弟妹大度賢惠,那是因為她信任四弟,她知道四弟永遠不會要她失望,四弟在外頭喝醉了不會亂來,不管怎么被人送美人兒自己會拒絕”
太子妃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
太子看著對四弟好得很,其實是一直希望他四弟變成他自己想要的樣子吧,聽話,沒有刺。
一直以為太子還是有感情的,盡管這感情不是在夫妻之情上。可是太子的感情,原來是這樣的。怪不得,怪不得四弟一直和他鬧著,遠著,不管太子怎么示好,都親近十阿哥一個。
太子妃心生一抹悲涼,她已經放下了夫妻之情,她也做好了準備只做好自己的本分不再管前朝的事情,可是,可是,太子這樣,推著他最親近的四弟越來越遠,將來將來
太子妃強忍眼淚,高揚著腦袋,花盆底一步一步地穩穩地走著,五月里清晨初升的太陽光落在她身上明明是暖暖的,她的全身卻是冷的打哆嗦。
她的身后,卻是太子因為太子妃的話怒了,眼睛一瞇,望著太子妃的身影待要訓斥,喉嚨卡住,呼吸一窒。
清晨的太陽落在她的寶藍底玫瑰花寧綢旗袍的金線上,閃耀著光芒,她的脊背挺直,她的衣袖輕輕顫抖著,小兩把頭上累絲金鳳的紅寶石流蘇一搖一晃,映襯她消瘦的脖頸白的透明。
太子無端地氣得一腳踹向身邊的椅子
可他也顧不上這些了。康熙回來的第二天,要大朝會,太子趕著時間騎車沖向暢春園的九經事殿。
早朝上,太子一直忐忑不安,生怕有人提起來佛倫被刺殺的事情,一時又惱怒四弟喝醉耽誤事情,也沒商量一個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