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一臉的笑兒,一轉身,面對前來哭訴的傅臘塔,好一會兒,輕輕地嘆口氣。
自己的皇太子,和自己信重的大臣有了矛盾,大臣前來求他做主,他能怎么辦那
康熙背負雙手,在前頭漫步走著,欣賞天空中一會兒是猴子一會兒是南瓜的云彩。
傅臘塔摸摸地跟著,微微低著頭,一副萬分委屈的模樣。
康熙狀似隨口問道“發生了什么事”
傅臘塔伸手“啪啪”地打自己的臉,很是傷心羞惱地哭訴“皇上,臣有罪,都是臣監管不嚴。臣抓到了索額圖的大總管,就那個惡貫滿盈,為了搜羅貌美女孩兒,要十多戶人家家破人亡的大罪人,預備秋后問斬明正典刑的,可是可是進來刑部死囚牢不到一個時辰,人就死了。”
“哦”康熙的目光落在那變成一只金雞的云彩上。“你有罪。朕記著了。查出來什么了嗎”
“謝皇上隆恩。”傅臘塔抽著鼻子,“查出來一點點,是在抓捕那大總管的時候,就有刑部的人給他下了慢性毒藥,正好差不多一個時辰要了他的命。”又咬牙憤怒道“恰好今天下午雷陣雨,那大總管進牢房的時候精神頭不好,也沒有人注意,皇上,臣有罪”
這一聲“臣有罪”,就不是請罪了,而是丟了面子的怒火。
康熙嘆氣,好似又看到他冊封太子之初,滿蒙勛貴們集體反對的激憤。他抬頭看看天上的云彩,彩虹開始變淡了,太陽要落下去了,云彩也開始變暗了,這要他的心情更低落。
當時有三藩戰事逼迫君臣所有人,都知道冊封一個皇太子是必須的。可是三藩戰事結束了,皇太子高高在上不去拉攏這批人,這批人也自己抱團兒不歸心皇太子,鬧出來鈕祜祿貴妃靈前那件事,鬧得他也必須打壓法喀,重用阿靈阿,采取分化策略。
一樁一件,都好似自有因果,都好似是他這個皇帝的錯兒。
康熙苦笑。
皇太子長大了啊,和自己信重的大臣們也開始沖突了。
可是,現在,沒有三藩戰事作為緩沖了啊。
良久,一直到天邊的太陽全部落下去,黃昏降臨,夜色朦朧。康熙站在清溪書屋前的竹林面前,專注地聽著竹林蕭蕭。
傅臘塔也不說話。
小太監來報“皇上,太子爺請見。”
“要他過來。”
康熙的語氣平淡。
傅臘塔心里一突皇上在等太子爺太子爺來要做什么自己來和皇上告狀,太子定是憤怒的。
君臣兩個吹著涼爽的小風,一起看見太子龍行虎步的英姿漸漸走近。
“兒臣給汗阿瑪請安。”
“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