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拂面,四爺畫好了一個畫面,放下毛筆,躺到躺椅上曬太陽閉目養神。
細細琢磨,太子的心思四爺倒是大概明白,不外三個原因,一是老父親和容若、曹寅的情分,對他們的后人一直多有關照;二是他們本身的能力地位;三是幾個女孩兒真的好到,要太子不顧自己的驕傲了,親自去求。其中應該第三個因素居多,滿朝皆知曹寅是奉康熙命令完全配合太子在江南的舉動,勉強算一個太子黨。而納蘭家和太子爺關系不和,太子爺為了鞏固自己的太子之位,要和納蘭家修好,完全拉住曹家。
只是四爺知道太子的驕傲,他不會單純為了聯姻而低了姿態。
按照四爺的推測,老父親不會答應。這輩子太子的表現比上輩子好了太多太多,如果老父親真準了太子的請求,朝局變化如何難道真要嫁容若和曹寅的女兒給太子,在索額圖倒下后,鞏固太子的實力容若和曹寅會怎么做那會為了一個女兒而誓死追隨太子嗎
四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經緯天地,治國改革,還做了老鬼幾百年,可他對兒女情長一貫是不大靈通的。想著想著,思及福晉的醋壇子反應,不禁搖頭失笑,忍不住反省自己過于不通愛情這門千古難題。
王之鼎再次回來了,一臉的驚訝“爺,最新消息,大爺去暢春園找皇上,說他對于迎娶家世好的姑娘沒有興趣,只聽大福晉的話答應了。他更不能去求容若和曹寅的女兒,額涅去和皇太后求,他完全不知道。”還說“當年的娃娃親,雖然都過去了,也要各自婚嫁了,可只要汗阿瑪一日不給正式指婚,就不能主動求。太子說“四弟在四弟妹有孩子之前不要側福晉,既然各自婚嫁了,孤喜歡了,如何不能求”大爺和太子爺吵著吵著打起來了,皇上罰了兩個人禁閉一天一夜。”
四爺躺著沒動,點點頭。
王之鼎擔憂地望著四爺,待要詢問要不要去暢春園看看情況,一個小丫鬟來報“爺,八爺來了。”
四爺起身相迎,八爺已經進來了,一眼看到四哥懶洋洋的動作,皺了皺眉。
再看到書房外間,胤祥和胤禵手上毛筆停了,豎著耳朵的樣子,拉著四哥到后書房。
八爺無力地道“四哥,你就一點不著急四哥,我知道你對兒女之情一竅不通,也不需要妻族幫助什么。可弟弟要告訴你,這麻煩就是你引來的。原本容若和曹寅都只有兩個女兒,就因為你,都多了一個女兒,尤其容若的女兒,你知道真實出身嗎沈宛生的,那沈宛,不就是當年你幫忙做媒,才進京的”八爺見四哥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自己,氣得一噎。
事情已經變化不少了,上輩子的經驗不能套用了,四爺早意識到了,懶懶地躺到躺椅上。
八爺氣得,自己拉一個繡墩,坐在他身邊,氣惱道“這事兒,一開始就是在相關人嘴里傳一傳,我們的太子爺和大爺在汗阿瑪面前打了一架,現在四九城但凡夠邊兒的人家都知道了,四哥,你作為娃娃親的當事人,不出面”
四爺一掀眼皮“四哥出面,才是大問題了。本來就是一個口頭玩笑。”
“”八爺煩惱至極,胳膊打在躺椅的扶手上,眼巴巴地盯著他俊臉上的每一絲變化。“四哥,作為男人你可還能忍”
“”
“萬一汗阿瑪真答應了那四哥你也知道,汗阿瑪不管對我們的太子爺有多少不滿,都是最疼的。更何況現在你提前打壓了索額圖,十三弟還告狀了索額圖的弟弟和兒子,汗阿瑪正是心疼太子丟了勢力的時候。”
“”
“四哥,容若活著。鈕祜祿家的法喀,爵位給阿靈阿了,還是領著正藍旗都統,議政大臣之一。汗阿瑪雖然重用揆敘和阿靈阿,但都不如上輩子的重用。其他方面的變化更大,大嫂沒有去世,大哥沒有續娶,四哥的一連串打擊,官場風氣堪堪穩住,估計不會有上輩子的吏治敗壞四哥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真想做一個賢王了”
“”
“弟弟和福晉沒有孩子,反正本來也沒有,也沒有期盼,四哥和四嫂那三哥為了避開風頭,主動遭汗阿瑪厭棄,還變成了抄家鐘馗。四哥難道要為了避開猜忌,一直不要孩子”
四爺的眉頭動了動,長長的眼睫毛顫抖著,好似被碰到了逆鱗的睡龍醒來。
八爺心里一突,有點點害怕。可他明知道四嫂生的弘暉早夭,是四哥心底的一根刺,還是鼓起了勇氣,表達心意。
“四哥,你記得,你、九弟、十弟,上輩子,在康熙四十七年之前,都是關系好的。弟弟多年沒有孩子,一直拿你的孩子當自己的孩子疼著四哥你真要狠心,不要那幾個孩子出生,弟弟和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