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明知道這事,說小也小,說大也大,很可能很大,因為我們的太子爺一貫是看著女色的,這次他又動心了,更在意。更何況還牽扯前朝勢力。四嫂壞了他的好事,他能不報復嗎可四哥還是一力護著四嫂,脫了郡王袍服又怎么樣那
七公主捂嘴嘴,提腳走到風雨中,無聲的流淚。
果然在雨里大哭,是最暢快的,雨水嘩啦啦的,誰知道你哭了那七公主淋著雨,形象狼狽,但是內心卻是愉悅與激動。
她信四哥,脫了郡王袍服也能穿回來。
四爺護著四福晉,一路上萬眾矚目地進來紫禁城,出了宮門還是風雨不停,幾個侍衛小廝趕著四輛馬車等候著,四福晉混混沌沌的腦袋一回神,這才發現他一直在風口護著自己,頓時著急“該在皇額涅宮里換了衣服再回家。”
“不用。這點雨水爺扛得住。”四爺扶著福晉上馬車,幾個侍衛護著孫嬤嬤等嬤嬤丫鬟上來馬車,他自己身上都是水,也沒坐進去,干脆趕下來馬車夫,自己坐在四福晉的馬車頭趕車。
還挺稀奇地笑道“君子六藝,一曰五禮,二曰六樂,三曰五射,四曰五御,爺以前只學,今兒實踐實踐。”
四福晉又是笑又是擔心,扯著他的衣袖勸阻“要別人看見了,成什么樣子笑話爺那。”
“爺給自己福晉趕車,誰笑話”四爺樂了,對著車頭的駿馬一揮馬鞭,馬車骨碌骨碌地動起來,四爺轉身問“福晉知道君子六藝有趕車嗎”
“為什么”四福晉探身出來,腦袋趴在車門口,眼睛落在他的身上,好似全世界只有這么一個人。
“因為啊,周朝時期,能趕車的人,都是大家公子。駕駛馬車、戰車的技能,并不是光指騎馬。馬車是重要的交通工具,戰車更是重要的戰略資源,大家公子都要有上戰場的覺悟,必須學會趕車。四匹戰馬拉一車,稱為“一乘”,“千乘之國”代表其擁有很多戰車。而君子六藝中的“御”在日常中傾向于禮儀。“御”“鳴和鸞”,意思啊,君子在駕車時還要注意速度,不要碰到行人,控制車速,注意車輪發出的聲響不能響的刺耳影響其他人。”
四福晉側耳認真地聽著,凝視著他俊秀的眉眼,臉上有淚,語笑嫣嫣“爺,一個趕車也有這么多的道道”
“有。那時候啊,沒有四書五經,人人都學君子六藝,六藝中的數,以九章算術為準。太陽為什么東升西落地球為什么有春夏秋冬海洋的盡頭還有沒有陸地都是數。包括邏輯判斷、分析力、推斷力、想象力、運籌學等等。”
四福晉聽著,臉上孩子般懵懂地笑著她喜歡聽他說話,他每說的一個字都是天音一般要她身心愉悅。只是今天的話題不是家常,而是他學的,自己沒學的,這要她有了很大的興趣。
“那爺,學君子六藝,有什么好處嗎”
“有啊。了解自然科學,培養一加一等于二,為什么等于二的理性思維。”
“一加一等于二也是問題那為什么現在的學子們光學四書五經了”
“因為啊,井太大了,太舒適了,青蛙們都開心地井底搶良田宅子,顧不上了。”
四福晉笑著,目光崇拜地望著面前懶怠的少年夫婿,問他“那八旗學院現在為什么要學數了現在學了,是不是返璞歸真了”
四爺重重點頭“爺的福晉就是聰明。”
這夸獎要四福晉再次羞紅了臉,捂著臉不搭理他了。
四爺用一個憊懶的姿勢靠在馬車頭,一手摸摸她的腦袋,一手輕輕的揮著馬鞭,指揮駿馬拐彎。
風還在刮著,雨還在下著,路上已經幾乎看不見一個行人,一陣大風吹來,吹著大雨打著旋渦飄著好似噴泉一般,整個世界都是灰蒙蒙的,的,卻也是跳躍的,美麗的。
因為井壁要被打破了,要護佑不住里面的青蛙了。因為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客觀的,青蛙們在井底太久了,反而認為主觀是客觀了。不管什么原因,他要做的事情,是不變的。
四爺揚眉,愉悅地笑笑,眉眼眼底一片傲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