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有點傻。
胤禵瞪大了眼睛吃飯的動作停頓,還沒弄明白情況,但心里頭那“四哥果然最疼十哥”的怒火已經開始升騰。
年長幾歲的哥哥們“矜持”地笑。
“噗嗤”,八貝勒胤禩笑了出來,因為十弟張大嘴巴呆滯的模樣,眉眼一起大笑。
“我記得,四哥還解釋了,說,奶嬤嬤們宮女太監們和十弟說話,那是恭維的;母妃們和他說話,是逗弄他的。要我們和他說話,千萬注意平等尊重。”
哈哈哈哈哈哥哥們齊齊大笑出來,前仰后合的。
胤禵的臉綠了,死死地瞪著十哥,跟看著絕世大仇人似的。
胤祥的臉紅了。
原來小時候四哥遠在邊境的時候,也是念著自己的。哥哥們細心耐心地領著自己玩樂念書開蒙,都是四哥囑咐的。
有點羞恥,有點隱約的歡喜胤祥猛地低頭扒飯。
“哼”胤禵黑著臉,大口咬著鴨腿肉,跟咬著親哥子的肉一般。
哥哥們更能笑了,笑得都直不起來腰。
幾個小丫鬟都紅著臉捂嘴笑。
要說人小時候被怎么養著,那形成的性格真不一樣。胤祥心胸大氣豪爽,長相精致也疏闊,誰見了都說十阿哥甚是體面,行動間門充滿要人信服的力量感,卻又不魯莽,有耐心,有毅力,多少和兒時環境有關。
兄弟們用了一頓開開心心的晚膳,胤祥和胤禵兩個騎馬回去無逸齋上課,其他有差事的,去各自的衙門。除了四爺在家帶娃。
胤禩和七哥胤祐,來到理藩院,迎頭見到幾個同僚,無端地和容若感嘆一句“安全感、尊重這些個東西啊,玄之又玄,但必不可少。”
容若一愣,隨之微笑“八爺言之有理。這是萬物生靈的靈氣兒之一。”
胤祐看一眼準備出門的同僚們,問道“還差半個小時下衙,有事”
一個主事微微彎腰,討巧地笑道“七爺、八爺,今天索額圖大人宴請,我們去蹭蹭飯熱鬧熱鬧。”
“哦”胤禩目光一閃,看向容若“其他衙門都有人去”
“各個衙門都派人去了。”理藩院尚書容若,手上理著被風吹亂的美胡須,臉上得體客觀地微笑著,看不出來一點特別的表情。“大喜事,家里也都派人送去了賀禮。”
這可真是,索額圖的大面子了。
胤禩笑得越發溫潤如玉,唇角挑起來的弧度,都好似精確測量過的完美。
“工部也派人去了”胤祐直接。
幾個人一起微笑。
容若道“薩穆哈早就派人去了,說是去得早了,禮物低調一點兒,也沒人注意。”
“噗嗤”,胤祐笑了出來。這薩穆哈果然鬼頭。看向容若“今天吃酒,明兒按時來上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