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面容感佩“汗阿瑪,兒子記得,您寫給孫思克的詩詞“天討恭行日,軍威戰捷時。列營張犄角,扼吭有偏師。立見究追盡,能承節制奇。鷹揚資遠略,宿望在西陲。”
康熙一愣,嘆息道“難得你小子記得。”
胤禟斜一眼十三哥就你天天記得這些。
胤禩不得不佩服要不說十三弟能做常務副皇帝那十四弟就沒有這樣的靈氣兒。
幾個文臣將三個皇子的表現看在眼里要不皇上出門,就喜歡帶著十三阿哥嗎這就是別人羨慕不來的天賦啊。
張廷玉道“皇上剛處理完這件事,刑部來報,去年查明的陜西官員貪污賑銀一案,刑部尚書傅臘塔、江南江西總督張鵬翮前往查審,已經查明判決。先是,陜西咸陽百姓張拱等叩閽,呈告康熙三十二年原任巡撫布喀等,以百姓缺乏種子不能耕種,應給銀兩購買,而官吏侵蝕并不發給。接著,布喀呈告川陜總督吳赫,借百姓種子銀中侵蝕四十余萬兩。案發后至今已經三年,才查明當時種子銀共計五十余萬兩,發給民間共三十九萬余兩,原同州同知藺佳選、蒲城知縣王宗旦、朝邑知縣姚士塾、華州知州建中均侵扣用銀與五十萬兩之數相符,布喀所告不屬實。刑部判決藺佳選、王宗旦處斬監候,姚士塾、王建中已病故免議,侵扣銀追還;吳赫于另案議罪革職,其他有關官員也分別給予處分。可是,陜西老百姓這幾年受的苦,怎么補償回來”
張廷玉的面容凝重,再一看康熙,臉上沉沉的。
康熙面對三個兒子沉聲道“官員的清廉是重中之重。但是清廉的官員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也不是讀書十年就能讀出來的。官員們該怎么選拔自古用人選才,皆賴大臣薦舉賢良。但是,大臣薦舉有時也會有看不準之處,有的開始賢良而后又發生了變化。陜西的這一批貪官,當初都是大臣舉薦的,飽讀詩書、在民間威望高重。還不如你們四哥選的幾個大字不識的。”康熙越說越氣。“從今以后,選官提拔官員,只看居官操守是否清廉為主要根據,不看學識文采。你們到了江南辦差也一樣。長得好的、嘴巴甜的、名聲高的,不一定是好。街頭的地痞流氓,不一定就是刁民。”
哥仨從康熙的語氣變化,就站了起來。一起肅手聽著。
聽到后面,發覺老父親答應他們的請求,忙道“汗阿瑪的教誨,兒子謹記。”
“嗯,用人識人,要用心觀察,更要端正自己的立場,站在官場上同流合污,還是真正地選拔為國為民的官員。”康熙感慨頗深,看著他們的眼里有幾分期許,幾分贊賞。“你們哥仨能自己請命去江南,朕很欣慰。簡親王府來報,簡親王病了。明珠也身體不舒坦,你們出發前,先去看看他們。”
“兒子領旨。兒子告退。”
哥仨行禮退出來,胤祥和胤禟畢竟是沒有接觸政務,不明白為什么要去看望簡親王和明珠,一起看八哥。
胤禩卻是已然知道,簡親王代表宗親皇親,病著也管著西山銳建營,那是護衛他們南下的人。明珠代表一些滿洲貴族,更有陳廷敬和李光地的關系。
沒想到老父親想到了他們此行的危險和困難,還主動提出來。心里感懷老父親的用心,酸酸甜甜的說不出來的復雜情感,胤禩摸著胸口,仰頭看著頭頂的藍天白云,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嘆息道“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哥仨騎車去簡親王府和明珠府上,被幾番囑咐,又趕著去西山銳建營領來八百將士,天色都黑透了。直郡王派人來說,今晚上給他們送行,兄弟們都在他府上,他們感動之下,帶著一路上的清風明月,直奔大哥家里。
兄弟十多個,在大哥家里好一場歡鬧。年長的哥哥都很欣慰他們的成長,大福晉操持著美酒美食上來,他們吃著玩著行酒令,一個勁地囑咐注意事項。哥仨聽得連連點頭。
和康熙請求出來一起聚會的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聽著看著,對十三哥和十四哥羨慕的不得了獨立辦差啊,還是去江南,多大的信任和榮耀。一握拳狼嚎一嗓子“好想快快長大。”所有人一起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