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劉玄德三顧草廬記。
一曲畢,唱曲兒的一身的汗鞠躬行禮。聽曲子的人起身鼓掌。
胤俄臉上的驕傲簡直要化為實質,撇著九哥,顯擺道“怎么樣”
胤禟心服口服,大拇指一豎“好九哥收回來那天的話。唱得好,人也好。”
胤祉細看,贊嘆道“諸位神清目亮,沒有繁復的戲服,越發顯得身姿端正動作明了,也增加了表演難度。難為難為。”
領頭的一位中年人笑哈哈地道謝“阿哥爺們廖贊了。萬萬不敢當。我們就是希望,這戲曲能普及到民間,唱法兒越簡單越好,表演需要的道具越輕便越好。”
胤俄紅光滿面,拍著胸脯保證“都會實現。將來啊,田間地頭,大家伙兒干活累了,即興來一段。晚上在樹蔭下乘涼,來一段。這就是最大的樂呵。都記得你們的功勞。”
兄弟們齊齊拍拍他的肩膀,胤祉道“諸位都是人杰,藝術大家。我們這十弟是個粗人,有不周到的地方請多包涵。來,坐下來,我們一起喝酒。”
胤祺攔著其中一個角兒的肩膀,頗有江湖義氣的模樣“來,今兒高興,不分大小,我們來喝兩杯。”
胤禔吩咐下人“取碗筷凳子來。”
宴席變為戲曲探討,氣氛熱烈。胤祉胤祺胤祚胤禟興致勃勃,八貝勒和十三阿哥還能跟上,十四阿哥是一點興趣沒有。幾個同樣沒有興趣的,在一起說話兒,一抬頭,發現四哥還是一個人喝小酒,面對這熱鬧,唇邊帶著一抹弧度,安靜慵懶中有一種深深的寵溺,要人看著,不禁地微笑開來。
不知何處,清風吹過,身上柔順的寬大棉袍袖子飄起,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燈火下黑色的發映著漆黑的眼眸,仿若晶瑩的黑曜石,清澈而含著一種月色的溫柔。深邃明亮的,要人想看,卻又不敢看,無端的想起他養著那貓兒,也是一雙眼睛要人都不敢直視,怕溺斃在里頭。
這一天晚上,明珠邀請陳廷敬和李光地喝酒,兩個兒子容若和揆敘陪著。
簡親王和莊親王等宗室們聚在一起,賞月聽戲,說著話兒。
康熙洗漱臨睡前袍腳,問“那幾個小子們,都喝醉了”
梁九功笑呵呵的端來一盆熱水,兌上精油,諂媚地笑“皇上,除了四爺,都喝醉了。據說還有幾個唱戲的,為了保護嗓子不敢喝酒,喝果汁也喝醉了那。”
“胡鬧。”康熙自己脫下來靴子和襪子,伸腳進盆里,瞬間全身舒服,表情也放松下來。“老十的戲班子辦得好,可惜,里邊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比那江南花魁好,卻不賺銀子。朕聽說,他的幾個兄弟,每年補貼他十萬兩不止。”
梁九功指揮小太監給皇上按腳,手上端著一個托盤過來,雙手捧著一杯茶,一臉的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