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臉頰泛著紅暈,嘴巴啾起來,不樂意道“原來這位爺竟是風流的,這自然是不算的。”
胤祉一樂“那,怎么才算爺還沒看這里的園子,沒有靈感。”
“爺果然是年輕,猴急。”
“哎猴急才好。不猴急的,都是銀樣镴槍頭了。”
“噗嗤”姑娘嬌笑連連,花枝招展的宛若風中的燭光,“既如此,奴家就給爺一個證明的機會吧。不知道爺喜歡什么樣的姑娘兒郎”
“這是世界上最要人開心且苦惱的話題,爺向來都是都要不選擇。”胤祉笑呵呵的,這一屋子的溫香軟玉,女的俏男的嬌,他都喜歡。沖著姑娘一攤手,擠擠眼,暗示身邊的這位,才是付銀子的人。
姑娘“”
一陣風吹來,四爺伸手按住要被吹起來的假胡子,斯斯文文的請教“聽聞,這里有一位李湘真姑娘,能歌善舞、傾城絕色,且性情高傲”
這位姑娘被逗笑了。
“這位爺,你打聽的消息只有一半。李湘真姑娘常常稱病不接賓客。阿母憐惜之,順適其意,婉語遜詞,概勿與通。惟二三知己,則歡情自接,嬉怡忘倦”
“哦倒是難得的母女情深了。”四爺贊嘆一聲“既然如此,”看一眼真有幾分興趣的三哥。“姑娘幫忙問一問李湘真姑娘,今兒可愿意接客就說,是西陂放鴨翁的大公子介紹我們來的,言說,和姑娘討要上次送來的紫砂壺。”
宋犖,江蘇巡撫。去年康熙口中的大清第一清廉巡撫。河南商丘人,號西陂放鴨翁。官員、詩人、畫家、文物收藏家。“后雪苑六子”之一。與王士禎、施潤章等人同稱“康熙年間十大才子”,他收藏的紫砂壺,可謂是當今最全。
這姑娘一聽,果然動容。
這兩位年輕的公子,在人前一站,一身綾羅綢緞珠寶玉器的富貴至極,暴發戶的氣息濃厚,也難掩他們的風華。
身姿清俊,看不見臉,但光看見鼻子下巴,也知其姿容俊朗,周身氣息溫和,只一眼,便知家教極好的大家公子。雖然言語調笑,卻沒有一點急切,更沒有動手動腳,更要姑娘喜歡。如今說出來介紹人,還知道上次宋犖大公子進京的時候來這里,送了李湘真姑娘一把紫砂壺。
姑娘臉色一變,要哭不哭假裝試著眼淚的樣子“如此,兩位爺看不上這里的姐妹們,就且等候片刻,奴家去問問阿母吧。”
四爺一樂,隨手掏出來一張銀票,姑娘接過來,一張清秀雅致的芙蓉面笑得花兒一般。
阿母是一位中年女子,保養的很好,打扮的宛若大家主母的端正貴氣。一雙眼睛一看就是歷練風塵,一開口就要人知道,她在人情世態頗有閱歷,為人處世有主見,有膽魄,能自立,很善于在風波險惡中保護自己。
哥倆一路跟著阿母在幽深曲折的園子里轉。
一個年輕書生坐在雕花涼墩上,手里翻開一本書,仿佛正在誦讀。女子則坐在鋪設著軟席的假山石上,一手支頤,倚在裝飾著流蘇的琴上,仿佛在聽情郎的吟誦,書生穿著藍衣藍帽,系著紅色的腰帶,女子的衣著配色則恰好與之形成對比紅衣藍腰帶。這是含蓄蘊藉的。
一座華麗的園亭、眾多的太湖石華麗和大片的牡丹盛開,亭子里酒席的擺設非常體面講究,一名中年男子一手持杯,一手摟住身邊的女子親吻,園石、盛放的牡丹,以及用竹子扎成的通向遠處庭院的月亮門,都彌漫著蠢蠢欲動的情yu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