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真攏了攏頭發,對兩位爺嫣然一笑“我如今銀子有了,吃穿不愁了,可我還是當初那個在田間地頭奔跑的小女孩呀,就算不能從良嫁人,做一點有良心的事情,也是滿足的,不怕下地獄后無顏面對父老鄉親們了。”
到了邊境,人生地不熟的,艱苦,也有優點。誰也不認識,民風開放,寡婦們帶著嫁妝嫁人的比比皆是,正好開始新生活。
李淑真坐著馬車,帶著愿意跟著她走的姐妹們,跟在朝廷派往邊境的侍衛隊后頭,走了。
四爺在領著文武大臣們,去郊外準備迎接老父親回來的路上,收到十三弟的來信“四哥,江南是一個神奇的地方,有徐乾學這樣工于心計不擇手段的人,也有顧炎武、黃宗羲這樣的大家學者,以天下興亡為己任。水土有靈氣兒,養的人也都水靈靈的,弟弟來到這里,吃住適應了,口音大約能聽懂一點點了,差事也辦的差不多了,快要回京了不知道弘暉能不能認出來弟弟,會不會喊十三叔了”
再看八弟的來信,笑得他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四哥,弟弟給你害慘了現在江南人都說弟弟弱不禁風可人疼。弟弟不就是裝著吐了一口血臉上抹了白胭脂嗎都是十三弟害得,說這樣裝最像弟弟怎么就變成涂脂抹粉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書生了”
再看十四弟的來信,更樂。
“四哥,萬萬沒想到八哥還有如此天賦,西子捧心都有模有樣的”
四爺看著信,笑得眉眼彎彎。
迎來了老父親和太子,面對這對父子齊齊黑著的臉,大臣們凄慘慘缺水大旱小白菜一樣的哭嚎,還是樂呵。
因為北巡熱河還京途中,董鄂費揚古去世,和碩簡親王雅布走在了喇嘛洞,康熙命幾位大臣監造棺木送回京師,諭皇長子胤禔,皇三子胤祉助銀三千兩,協助治喪。
四爺振振有詞地邀功“汗阿瑪,半年內的幾場喪事,有幾個大臣家里實在清貧,兒子幫忙給出了禮金,共計五萬兩銀子。另有這半年來的喜事吃喜酒等等,兒子花了五萬兩。”
太子目光陰沉,是真怒了。
康熙端坐龍椅,心里樂翻了腸肚,臉上還是黑如墨汁兒“哦怎么這么多”
四爺順桿兒爬“汗阿瑪您不知道,如今禮金越來越重了。兒子喜酒都吃不起了。”
要說禮金的事情,還是太子和大皇子帶起來的。佟國綱去世,太子出禮金八千兩,大皇子六千兩,下面的弟弟們官員們也不能太少了啊。
康熙以為兒子變著花樣告狀這些人攀比成風,點頭道“清廉的官員們家境負擔不起這樣的開支,你做得好,朕也不能要你掏腰包,回頭朕給你銀子。”看一眼都有話說的大臣們,蠢蠢欲動的索額圖,一臉憤慨的太子,裝隱形人的胤祉,淡淡的一句“朕累了,你們也都累了,先回去休息。有事情,下午說。”
索額圖身邊圍著的人越來越多,因為老四得罪的人更多了,他的名聲更好了。
這要康熙無比警惕。
不想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