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四福晉四福晉。”
魏珠急急地喊著,四爺快速答應一聲“爺記得。”人影瞬間就不見了。
太子的心性,面對毓慶宮一團亂的家事,估計已經崩潰了。
老父親想起來赫舍里皇后,估計也沒有力氣去毓慶宮了。
四爺飛奔到正院,拉著四福晉,用他們最快的速度趕去宮里。
暢春園里,皇太后和皇上在佛堂前,面對佛祖安靜地盤坐,手上轉著佛珠串兒,一粒一粒地數著。
西三所里,七公主哄著三格格。八公主和九公主照顧弘暉。
毓慶宮的產房里,皇貴妃和四福晉扶著太子妃去洗漱更衣一次,用了一碗參湯,面對太子妃疲憊到喊都沒有力氣的面孔,女醫科的人手里明晃晃的各種刀具,強忍著眼淚,抓住太子妃瘦到一把骨頭的手,試圖給她力量。
大福晉、三福晉、五福晉都趕來了,這要太子妃的心定了定。
女醫科的大夫要用麻沸散,太子妃混沌的目光看著虛空,抓住皇貴妃的手,模糊不清地問她“太子”
“老大老三老四老五都陪著那。”
太子妃還是睜著眼睛。四福晉快速道“三格格在西三所,七妹妹看著。”
太子妃這才是徹底放心,隨著麻沸散的藥力,徹底失去了意識。
女醫科準備充分,麻醉,消毒,開刀,一道道流程有條不紊。
產房外頭,四爺抱著崩潰的太子,不停地安慰“二哥,嫂嫂只是肚子上一個疤痕,沒有大礙的。太醫院有消去疤痕的藥物,保證和沒有開刀一樣。二哥,這件事不怪你,你不要自責,嫂嫂也沒有怪你,你打起來精神,照顧孩子。”
任憑他怎么勸說,太子死人一般耷拉著腦袋。
老大胤禔煩躁地吼“四弟你別勸說他,大男人這個時候不頂起來,要等到什么時候”
老三胤祉忙拉住了大哥的胳膊,制止道“大哥,你少說兩句。二哥是傷心心疼嫂嫂。”
一邊的胤祺卻也不認同,煩躁不安地反駁“太子二哥,就一個疤,那戰場上受傷,缺胳膊缺腿的多的是,都活得好好的。”
四爺感受太子二哥渾身打冷戰,瞪一眼五弟,快速說道“太子二哥,赫舍里皇額涅和鈕祜祿皇額涅一定保護太子妃嫂嫂,她們都是勇敢的人,太子妃嫂嫂也是勇敢的人,嫂嫂和侄子一定好好的。”
太子輕輕搖頭,哽咽道“你不懂”
“二哥,弟弟都懂。”四爺用力的擁抱太子,表達自己的安慰。
母親早逝,或者母親難產的孩子,可能會有一種天生的自卑,別人都有母親,我沒有。太子是皇太子,他是走了反面,變成一種無法扭轉的自傲。他嫉妒兄弟們都有母親,也變成驕傲。他甚至自己都沒有發覺,潛意識里憤怒于母親扔下他一個人,覺得母親沒有和其他女子一樣扛過去生產的鬼門關,是不夠堅強強大,覺得天底下的女子都一個樣兒的軟弱不值得尊重。
太子有各種各種的心理毛病,四爺一個老鬼在地獄里看著悲歡離合看的多了,作為一個飽受兩個母親甜蜜且痛苦折騰的人,不能感同身受,但他是絕對理解這個心理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