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和敏妃,一個是佟佳家。一個是,十三阿哥太子妃出來書房,消瘦的臉上一抹困倦一閃而過,一路上保持微笑來到自己的正院,看完四阿哥,宮人擺膳,她食不知味地用著晚食,眉心緊皺,什么也吃不下,干脆筷子一放,去院子里散步。
佟佳家,佟國維跟著直郡王和八貝勒,連帶著鄂倫岱和法海也開始傾向于這兩位皇子。隆科多以前跟著四貝勒,最近兩年重新做御前侍衛,低調得幾乎沒有人注意了,太子要拉攏誰
佟佳家是皇上的母家,皇貴妃是皇貴妃,就算不拉攏誰,本來也該多孝順。可從太子的嘴里說出來,莫名的要太子妃心慌。
還有十三阿哥,十三阿哥長得修竹一般疏闊挺拔,做事穩重,為人機敏,文武雙全,一直備受皇上的寵愛。太子要拉攏是應該的。可是誰都知道,十三阿哥跟著四貝勒,四貝勒和太子關系不好,這是
太子妃想著想著,臉上緊繃,濃濃的黑眼圈在厚厚的胭脂下顯露出來,看著一張臉在黃昏中,黑沉沉的嚇人。
若太子通過十三阿哥要對四貝勒做什么,兄弟僅剩的情分都要沒了,真要刀刃相見了。太子妃愣愣地看著面前怒放的紅玫瑰花,雙手握緊,指甲掐的手心出血,也沒發覺。
書房里,太子瞧著太子妃的身影看不見了,轉頭望著墻上那副猛虎下山圖,輕輕地嘆口氣。
在揚州,見到這位李公子,他是真的喜歡的。
李公子才華高,大家子弟,打小也是在脂粉堆里長大的,不光是女兒脂粉,更有男兒脂粉。
兩個人正好合拍。
可是他的混賬四弟,因為這件事找到他,大打出手,罵他“太子二哥你要是敢在江南胡來,弟弟這就去告訴汗阿瑪。”
還當著他和李公子喝酒的面兒,強行拉回來他,說什么“有些事,別人都能做,皇家子弟不能做。”
氣得太子一趟南巡都是郁悶無比。
本來想好的,回來和他緩和關系,也沒有了心情。
有些事,別人都能做,皇家子弟不能做。他是皇太子也不能做,在江南更不能做。他知道,可就因為他知道,這要他更憤怒。
太子抬手按按眉心,告訴自己不要和混賬四弟計較,這個弟弟的性子,估計幾輩子都是這樣不通人情,木頭疙瘩一個。
他不舍地看幾眼這畫兒,眼前浮現離開揚州兩個人分別時候的難過之情,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去思考他的大事,一張頗有幾分意氣風發的臉露出來幾分威勢。
和四弟鬧了一場,一路上關系僵硬著,不好去緩和關系,只能通過佟佳家和十三弟了緩和了。
哎。
太子一雙和皇上幾分相似的細長眼睛,望著虛空,一時心里翻滾著無法言說的各種情緒,面孔完全沉了下來。
太子做夢也萬萬沒有想到,混賬四弟家里的傳染病,是自己的兩個舅舅買通南海人做的。
“太子殿下,四爺府上的傳染病,和格爾芬有關,臣只能打聽到這么多,慎刑司已經去匯報皇上,您早做準備。”
慎刑司里親信的話響在耳邊,太子當時腦袋“嗡”的一聲,急得失去了思考能力,眼前金星直冒,本來就因為離開熟悉大床睡眠不好,一夜站在德州行館的院子里吹冷風,是真的病了。
病的很嚴重。
他都和索額圖說了,索額圖還是沒有死心。否則光憑格爾芬舅舅沖動的腦袋,想不到這樣陰狠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