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代刑部尚書安布祿,見到四爺來了,笑哈哈地從正堂里迎上來。
“老臣給四爺請安。”安布祿熱情地行禮。
四爺雙手扶起來,微笑“安布祿,爺為什么來你知道吧”
安布祿嘿嘿笑“四爺,您老的心思,老臣哪里敢猜不過,老臣這衙門,也就這么點事情。四爺您放心,您的人,老臣哪里敢”
誰不知道四爺最是護短的人
再者說了,工部的人即使確實被牽扯進來,基本上也就是外圍。
四爺點頭,卻沒有就此放過他。
兩個人進來偏堂,四爺大馬金刀地坐下來,安布祿捧著茶送上來“四爺,嘗嘗刑部的普洱。四爺,那位工部官員您放心,一塊油皮沒掉。”
“挺好,茶湯醇厚甘甜。”四爺瞄他一眼,安布祿左右逢源,這次不知道站隊哪一邊。“這次去工部拿人的山東清吏司,說上次工部一位主事協助山東賑災,貪污山東的軍備器械。山東清吏司,爺記得他是前任刑部尚書傅臘塔的人”
安布祿彎腰,討巧地笑“四爺,這件事,臣已經看過案卷。山東清吏司,哎,他呀,書生氣重,是老實人的性子。”
“哦”這是被誰利用了當槍使喚
安布祿為難地擠擠眼。
“四爺,刑部大小主事比其他衙門多,更有全國刑名案件題、咨到部,按省區分17個司辦理,17個省區清吏司之間的事情多著那。山東清吏司,臣喚他上來,給您見個禮”
“嗯。”
山東清吏司蔣廷錫,三十歲的樣子,忐忑不安地進來偏堂,“啪啪”地打著馬蹄袖單膝跪下,抖著嗓子“給四爺請安。”
“起來,抬頭爺看看。”四爺聽著聲音好似有點熟悉。
蔣廷錫不敢抬頭,卻不得不抬頭,抬頭的瞬間,雙腿打顫,眼淚都飆出來了。
四爺“”
爺長得這么嚇人
這位書生,長得有點眼熟
安布祿機靈地解釋“四爺,蔣廷錫是江蘇常熟人,出身于名門望族那,自幼飽讀詩書,他的爺爺、父親都是我們大清的官員,而他的兄弟蔣陳錫剛上任山東巡撫,他聽說了山東的災情,救災情況,很是憤怒那。”擠擠眼四爺,這就是不滿意您提拔墨家的士紳大族之一,保守派儒家之一。
“哦”合計著,這事兒,源頭還是自己得罪的人啊。四爺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嚇得他“撲通”跪下,卻是任憑安布祿怎么擠擠眼暗示,就是倔強地不認錯兒。
四爺樂了“不錯,有前途。”手欠地拍拍他的青瓜腦門,跟拍家里的小胖貓似的“你拿了工部的一位官員,走刑部的流程,爺欣賞你的勇氣,畢竟,敢去工部拿人的,你還是第一個那。”
“四爺,您,工部,是大清的六部之一。”工部不是您的個人衙門蔣廷錫被拍的渾身打寒戰,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要被活閻王一腳踹上西天。可他還是要據理力爭。
“哦爺說你有勇氣,你還蹦跶起來了”四爺笑一笑,再拍拍,很開心地感受他的恐懼和眼淚花花。“這話對。爺也送給你。刑部、禮部、戶部、工部都是大清的六部之一,你,你們,都是大清的官員哦。記得哦。”
呼嚕一把腦門,四爺抬腳,愉快地晃著八字步離開了。
安布祿趕緊跟上送著,等他回來,發現蔣廷錫還一屁股坐在地磚上,眼淚花花的,哭得小孩子一樣,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