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呀,萬萬沒有想到我家爺四嫂,說出來怕你笑話,我家爺的脾氣你知道,誰知道他能有這么硬氣的時候那。”八福晉薄施脂粉的蒼白臉上,有一抹少女的紅暈嬌羞。
情深意重的夫婿一貫懦弱的,為了自己撐住了。這要八福晉一想起來,苦澀的心里就多了一抹甜蜜,一貫尖刺般的人也有了柔情。
可能是因為四福晉來了,匆忙梳妝,頭發簡單地盤著,只有一根素雅的金簪插在中間,沒有了往日的滿頭珠翠耀眼,越發顯得女子的清爽和情真。
四福晉也為八福晉高興,日子只要有一點點甜,那就能好好地過著。
兩個人在炕上小聲地說著話兒,甚至說道“往后可要好生的養著精神氣,開開心心的,身體健健康康的,冬天里海子結冰,我們去滑冰,冰嬉”“做幾身衣裳,再定做幾雙冰鞋”
待小丫鬟一臉慌亂地來稟告說“四福晉,府上的王之鼎來見四福晉那。”四福晉以為有什么事情,起身穿花盆底下炕,整整頭發衣服出來里間,到外頭見到了八貝勒府上的嬤嬤們小廝們都神色有異,也沒顧得上問。見到了自家的小廝王之鼎,聽到他小小聲地說著四爺的囑咐,一顆心如墜冰窖。
她知道出來這樣的事情王之鼎忙得很,待要他回去告訴四爺放心這里,一回頭,就看見八福晉白著臉,鬼一樣地站在自己的身后。
四福晉猛地看向小丫鬟,小丫鬟捂臉哭著“四福晉,是我說的。我,我,”
“四嫂你別怪她,是我逼著她說的。”八福晉居然是口齒伶俐的,只是那言語間從牙齒見露出來的涼氣,跟地獄里的鬼魂似的。
四福晉心里駭然,知道八福晉經過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擊,已經撐到了盡頭。盡管關心她的人都一力維護,但沒有孩子是她的硬傷,她要熬不住了。
她待要開口,卻因為著急,急得額頭冒汗,也吐不出來一個字,急得四福晉哭了起來。卻是八福晉安慰她“四嫂,你莫要哭。自從我嫁進來皇家,我遇到八爺,遇到婆婆和嫂子們、弟妹們,我很開心。”
這樣交代遺言一樣的話,要四福晉的一顆心疼的刀尖滾著一般,喉嚨里堵著千斤棉花,只能看著八福晉,一個勁地搖頭。
可是八福晉上前一步,還要伸手給她擦眼淚似的,伸到一半縮了回去,輕輕笑道“四嫂,我手涼。”
四福晉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可是她那哭了一夜紅腫依稀的眼睛,溫柔地看著四福晉,眼里還有一抹甜甜的笑。
四福晉驚嚇到了極點,一把抱住她在懷里,緊緊地抱住,跟抱著家里的女兒們一般地抱著她,一顆一顆滾燙的淚珠子落在她的脖子上。
八福晉被抱的難受,卻還是溫柔地笑著。
門口響起一陣腳步聲,熟悉的八爺的腳步聲,她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柔情似水一般地注視八貝勒跑來的方向,看著他今天穿著,自己給打理的月白隱花棉袍。
丫鬟們齊聲嚇得跪在地上齊聲嘶喊地哭著,她跟沒有聽見似的。
八貝勒用他最快的速度趕回來,一眼看見八福晉的那樣笑,嚇得腿一軟,栽倒在地上。
兩個年長的管家上前扶著八爺起來,外院的幕僚們侍衛們都趕來了,圍著正院水泄不通。
八爺一步一步地走向八福晉,從四嫂懷里摟過來福晉,抖著手,抖著嘴唇,問她“聽說了嗎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