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喝著湯,五臟六腑暖和很多,笑道“你們弘暉阿哥也懶,隨了他阿瑪十成十。不逼著,他一下也不動彈。”
梁九功想說皇上有您這樣做祖父的嗎不敢。
康熙卻是笑瞇瞇的,很是得意自己的謀劃。他這些年年紀大了懶政了,不都是四兒子強出頭沒辦法啊,他不出頭,他的性子看不下去,再懶也要支棱起來不是
嗯,好好養養身體,兒子輩,孫子輩,能看看都多看看。康熙很是自在地,一個人用著美味的晚膳。
梁九功“”
弘暉不知道他瑪法就是故意坑他的。就如同四爺不知道老父親、老母親、兒子聯手坑了自己。太子更不知道,他的混賬四弟幫他掩飾過去了,卻被他最疼的兒子弘皙坑了,看康熙知道真相了。
下午,四爺送兒子去無逸齋上課,四爺捏捏兒子的胖臉蛋兒,略認真道“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但要打回來。弘暉很棒。”
“阿瑪”弘暉因為阿瑪的肯定心里美的冒泡泡,小羞羞臉拉著阿瑪的腰帶,要阿瑪低頭,自己踮踮腳,親親臉頰。
四爺樂了,父子兩個貼貼額頭,眼睛對眼睛,胸腔里全然都是為人父親的快樂和榮耀。
“你做了你覺得正確的事情。阿瑪為弘暉驕傲。弘暉,記得阿瑪永遠在你身后。”
“謝謝阿瑪。”弘暉黑曜石一般璀璨的大眼睛瞬間亮亮的,亮的好似冬日暖陽落在雪人上,炫目耀眼。
阿瑪是他的靠山,阿瑪會保護他。弘暉什么也不怕。
弘暉領著他的四個小太監,邁著和他阿瑪一樣慢騰騰的八字步,昂首挺胸地朝無逸齋走去。
四爺負手而立,目光凝視兒子胖嘟嘟的小身影,身上的大紅狐貍毛端罩,同樣毛毛兒迎風招展的貂皮暖帽,腳上的虎頭盤云鹿皮小靴
晴天里,紫禁城雕梁畫棟、碧瓦紅磚,紅磚與白雪相間,綠瓦被覆蓋新篇,雕梁在雪舞中更加生動,畫棟不畏寒冷站的筆挺,這是冬日皇宮最美麗的時刻之一,煙霏霏。雪霏霏。雪向梅花枝上堆。
四爺笑笑,雪花梅花盛放天地間,蕭瑟冬日也煥發春日神彩。耳邊傳來誠郡王抑揚頓挫的聲音“今朝風庭舞流霰,飛白朱紅春意生。”四弟,可有歡喜”
“自然有。”四爺一回頭,看著搖著扇子的誠郡王和弘晟侄子。笑道“六出飛花入戶時,坐看青竹變瓊枝。弟弟總是希望,能給孩子們一個更潔白美好的世界。”
誠郡王胤祉哈哈哈笑,轉頭看向始終低著頭的弘晟,無奈道“還不和你四叔道歉”
“哎哎。”四爺忙攔住了弘晟侄子扇子插腰上就要磕頭的動作。真誠地言道“三哥,弘晟沒有錯兒。小孩子打架,哪有誰對誰錯”拍拍弘晟的小肩膀,懶懶地笑“你看四叔就沒有要弘暉給你阿瑪道歉。你們小孩子之間的事情,即使有誰對誰錯了,也要互相道歉,我們做長輩的,只看著一眼你們不犯大錯誤就成了。”
弘晟八歲的孩子呆愣地原地,兩眼茫然地看著四叔,又看看阿瑪。
他長得和父母都有四五分相似,白凈的面堂,眉眼斯文,一身的書卷氣。
四爺夸道“男孩子就該這樣,有脾氣就打架打出來。小時候盡情地打架,到大了才手腳舒坦。你看你阿瑪,就是小時候打架少了,現在手腳伸不開。”
“噗嗤”,弘晟笑了出來。看看阿瑪黑著的臉。胤祉用扇背敲敲四弟的肩膀,氣惱道“哥哥這是斯文。弘晟你可別聽你四叔的,你四叔打小兒皮著,你看弘暉的現在,就皮上天。但是你四叔有一句說對了,你不應該和你四叔道歉,要和弘暉道歉。你八歲,弘暉五歲,你作為哥哥本應照顧弟弟,阿瑪記得,你以前很喜歡弘暉弟弟的,怎么了”
說著說著,胤祉也納悶了。
弘晟低著頭,倔強地抿著唇不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