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錢大人和施世綸夾了幾筷子菜到面碗里,端著面碗跟著十爺走著,好在臨走之前,給任縣令一個眼神。任縣令便知道了,這位是有名的年家的公子。年遐齡封疆大吏,對比他那是天上地下。他的鉆營腦袋冒出來,頓時什么也不顧不上了,害怕也顧不上了,一心伺候巴結著。
年羹堯不是施世綸的軸脾氣,也不是錢大人的小媳婦做派,他很懂得官場來往,一派的安然自若享受,要任縣令巴結的越發來勁兒,命師爺挖出來自己珍藏的十八年女兒紅,對著家人那一桌擠眉弄眼的,恨不得要自己的兩個女兒都過來敬酒。
性音大師“”
餑餑“”
再說大堂里,胤祥品著茶,聽錢大人和施世綸一邊呼嚕面條,一邊大體說了情況,瞇了瞇眼。
“要年羹堯領著二十個侍衛留下來,協助你們。”話音一頓,笑罵道“你這個小媳婦,連四哥吩咐的這點事都辦不好,你是吃錯了什么藥”“不是辦不好。”錢大人小娘子性情外還好似是個越罵越舒服的人,笑得兩眼都擠成一條縫,說道,“正要去回了四爺,快要審訊完了,快要審訊完了”胤祥便知這老小子已經有了安排,罵道“你們四爺說了兩天,就是兩天。你還不拿出來看家本事”“不是怕刑部不依嘛”錢大人兩手一攤,可憐巴巴地說道,“要是單單兒抓人審訊,我早完結了。這個案子,把人擺治得忒不像話了今天一天,死了五個人,渾水摸魚的,趁機報復私仇的,殺人滅口的”
他沒有說完,施世綸便知道,這事情可能要往小里頭辦,鬧大了,殺人砍頭了,都不是朝廷的目的,礦場安全開工才是。剛想到這里,胤祥笑道“這點事,能唬得住你他們哪一個是你爹還是你媽虧你做到順天府府尹再說這混帳話,把蛋黃子給你踢出來。”說著,抬手給錢大人一個腦崩兒,笑問“兩天能不能行能不能行順天府的大管家,這么大官連這點事都做不來”
“十爺,哎喲喲喲喲”錢大人小媳婦一樣地捂著腦門,疼得噓著嘴笑道,“做得來做得來那年大人”
“年大人是朝廷的官兒,又是四哥旗下的,四哥特意找來幫忙。”
“還是四爺體貼人啊。”錢大人感動的眼淚汪汪的,小手絹抹著眼淚,“皇上圣明啊。臣一定給辦好嘍。十爺,皇上今天用飯可好”
這話一出,施世綸也擔心地看著胤祥。胤祥臉上略嚴肅“好著那。下午練琴,接待奧斯曼使臣,現在不知道做什么。”
“阿彌陀佛。”錢大人雙手合十念佛。施世綸放下一半的心“我們正擔心皇上那。十爺,四爺那里那“
“爺出門的時候,正在作坊里和匠人們維修一個機器。”
頓時安靜。
好一會兒,施世綸一低頭,為難道“十爺,機器好是好,可這機器一旦出毛病了,一時不能及時修不好,一個車間的人都要等著。”
“就是因此,更要用機器。”胤祥疏闊的眉眼一肅。“不會維修,培養維修匠人,棄置不用,這不是因噎廢食”
錢大人打哈哈“十爺、施大人,機器的事情后面再討論。門頭溝的事情急需解決。大冷的天,煤炭供應要保證。”
“嗯,這話對。和你們談一談,爺就能放心地離開了老錢明兒把你這身藍寶石孔雀皮扒了,帶著施世綸到我家。操蛋的好口福,正有一壇子桂花陳酒,才從地里刨出來。”說罷,起身就朝外頭走出來縣衙。
施世綸和錢大人送到縣衙門口,候著十爺上馬,領著一群侍衛和兩個和尚打馬而去,一直到看不見了,踢嗒踢嗒的馬蹄聲也聽不見了,還是沒有動彈。
施世綸望著平直的瀝青官道,感佩道“十爺奇人也。”
錢大人望著十爺離開的方向癡迷道“十爺啊,打小兒就喜歡逛四九城,和街頭的乞丐,南城的下九流,官場的中下層最是熟。最是豪爽的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