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四爺那標志性的懶洋洋的聲音響在耳邊,懶的和太陽一樣。
平郡王激動熱淚滾滾的眼里,四爺一身豆綠石青,裹著冬日暖陽、滿世界的白茫茫,宛若救苦救難的菩薩,是薩滿大神派給他的神明。
管家安排他回家的馬車等等,平郡王情緒激蕩又到了用藥時間,四爺也沒打擾他,回到正院用杯茶,說起來,四福晉也為平郡王高興,特意來到前院,不放心地囑咐“平郡王,有件事,我要和你說說。你的福晉動了胎氣,你回家后,好生安慰著。”
“四福晉您放心。感謝您這兩天的照顧。”哭得眼睛紅腫的少年王爺,清秀的眉間多了一抹堅毅。
四福晉欣慰道“王爺,夫妻共患難。彼此保重身體重要。”
平郡王重重點頭“經過這一次,我已經知道了。四福晉但請放心。”
平郡王用了藥昏沉沉的,還是堅持坐著馬車離開了,想要早一刻見到福晉。
四爺和四福晉在門口望著遠去的馬車,四福晉攏攏披風,咳嗽一聲清清嗓子,小聲道“爺,我有個事情,要和你說一說。”
“福晉有事情”四爺驚訝。這表情,一看就是大事情。
夫妻兩個一前一后回來正院,脫了披風靴子,在里間炕上的炕桌兩邊面對面盤坐,四福晉看看墻上的時間,先命小丫鬟兩份羹湯,小丫鬟盛了一碗奶湯,一碗銀耳蓮子羹來,四爺看她黯然的模樣,以為有什么大事,好言勸慰道“先吃點東西暖一暖,緩一緩,慢慢說。”頗有感嘆“這兩天事情多,爺沒顧得上家里,勞累福晉。”
四福晉抱膝坐在榻邊,跟一個小女孩一般的姿勢,嘴角的一抹笑意被眼中無盡的愁緒和擔憂代替“爺怕是震驚的很。這件事”她看著自家爺還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嘴角一動,終于還是沒說出口。
四爺更迷糊了,卻又因為福晉的模樣,不敢催著,一顆心越發提到嗓子眼。
四福晉撥弄著青花盞中雪白的銀耳,輕輕一嘆“爺,我只覺得,人便如這一盞銀耳一般,被肆意調弄,半點由不得自身。即使,是皇家兒媳婦。”
“”
“我收到消息后,本想去勸勸八弟妹,只是事到如今,再說又有何益即便我知道她的種種為難,我卻又能做什么那我都不敢去告訴八弟妹。”
四爺叫福晉莫名的語氣,弄得真有點擔心了。八弟妹那里又出事了什么事情要福晉這樣四爺小心翼翼覷著福晉的神色道“福晉,有關八弟和八弟妹之前的流言,暫時已經解決”四福晉咬一咬嘴唇,道“我知道,可是現在,八弟的外室有孩子了。”
四爺覺得自己幻聽,不覺睜開眼睛,然而即刻驚覺悚然“福晉你說什么八弟的外室有了孩子”四爺驚呆了,第一反應,太子對八弟出手了“這是哪里來的流言福晉莫要驚慌,慢慢地說。”說罷心下更是煩亂,只緊緊盯著福晉。
四福晉似有不甘心的確認“是流言”
“福晉你以為八弟真有外室怎么可能”四爺目光安撫,溫和道“爺信任八弟。”
冬日略厚的寧綢上,用緗色和淺金絲線繡海水江崖行龍的圖案。一爪一鱗,莫不栩栩如生,赫赫生威,滿是皇家威儀。短短五個字是認真答復,為顯鄭重,字字皆是一字一頓,而非日常的憊懶閑散。四福晉的目光拂過四爺身前的補子,眼睫毛微微顫抖,短短五個字,表達了對八貝勒的信任。可是,陳老夫人和李老夫人的話,難道是假的嗎只要一想想,今天面對這件事的不是八福晉,而是自己,她的眼中幾乎要沁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