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還是怕的,是那樣怕,怕自己時間不夠改革大計中道斷絕。四爺抱著一個枕頭,好似小時候睡覺抱著阿瑪的腦袋,溫熱才能提醒著自己生命的重生才剛剛開始,是真實。
這樣的夢境,四爺還是一夜好睡,朦朦朧朧中,便已天色大亮。今天有早朝,勤勞的胤祥和胤禵已經趕去早朝,隆科多和年羹饒睡意朦朧地趕去皇宮。四爺想著今天要進宮請罪,至少要等早朝結束,便也不著急,一翻身睡個回籠覺,一直到早膳后,弘暉領著妹妹們貓兒狗兒前來鬧他。
太子在索額圖倒下后脾氣越發不大好。康熙看在他傷心的份上,很多事情不計較。甚至,昨天晚上那樣的父子對峙,最后康熙也是壓住了脾氣,耐心地教導太子。
四爺琢磨太子也要早朝,遇到了難免要爭吵,就體貼地告訴自己再晚到一會兒,哪知道太子恨著他,下了早朝瞅著八貝勒胤禩來乾清宮跪著,專門守在康熙身邊,等著他。
因為起來和孩子們、貓兒狗兒玩耍一通,四爺根據孩子們貓貓狗狗的要求,換了一身親子裝的大紅狐貍毛氅衣,貂絨暖帽上一顆紅寶,喜慶歡樂中不失天家子弟的華貴雍容。
彼時康熙盤膝坐在炕上,太子坐在下首,康熙一身深藍便服,太子一身杏黃太子正式服飾,八貝勒跪在炕下方的地磚上,一身石青官服中規中矩,十八阿哥站在炕邊低著頭,梁九功領著小太監們肅手在一側,四爺一進來,特顯眼,整個屋子都給帶著的亮了起來。
太子臉一沉“四弟今兒很開心”
四爺瞅著老父親牙疼的模樣,打千兒行禮“兒子給汗阿瑪請安,給太子殿下請安。”
康熙嫌棄道“起來。”
四爺麻利地起來,太子的臉完全沉了下來,跪著的八爺急得一頭汗四哥你是來請罪的
四爺站著好好的,可能是昨夜的酒勁兒瘋子還在,他對這樣直白的罰跪報復很不愉快,看一眼跪著的八弟,在十八阿哥請安的時候,雙手扶起來,笑著問康熙“汗阿瑪,太子二哥,十八弟不去學習,去無逸齋聽聽課,先看對什么有興趣自己學習學習”
康熙“”
太子“”
十八阿哥聽四哥這樣說,不用在這里跟著跪也不是,站著也不是的恐懼,最是歡喜不過,忙謝道“四哥說得對,弟弟去聽聽課。弟弟聽說,四哥和八哥以前早早進學,就是去聽課。“說罷便向著康熙懇求道“汗阿瑪,兒子去聽課,好不好”
十八阿哥緊跟著又補上一句“汗阿瑪,兒子一定乖乖的,不搗亂。”低了頭,“兒子也一定照顧好自己,累了就休息。”
太子的笑冷漠幽異“四弟倒是一貫會關心弟弟們。只是十八阿哥身體弱,實在不能去無逸齋學習。”
十八阿哥有些窘迫,小手搓著衣襟掩飾著緊張,倒是八貝勒笑道“去無逸齋聽聽課,不會累到。而且十八弟保證了,不會累到。還有嬤嬤太監們看著。汗阿瑪,兒子也認為,十八弟應該開蒙了,去無逸齋和兄弟姐妹侄子侄女們說說話兒,也好。”
太子見康熙端坐炕上,慢慢合著青花琺瑯花卉茶盅的蓋子,熱氣氤氳蒙上他蒼老的臉“汗阿瑪,兒子認為,十八弟的身體不適合動彈。萬一出來事情,遇到打架鬧事的被碰到了,誰負責”
這話問得極犀利。昨天弘暉和弘晟、弘晉打架,弘晉體弱,太子這是拿十八阿哥當筏子,劍指弘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