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兩個互相看不順眼,都覺得對方天生和自己對著干。一邊八貝勒八福晉和四哥說著刑部門口的事情,不搭理他們。王之鼎和秋華領著小丫鬟端上來大菜佛跳墻,開了酒壇子,頓時所有人食指大動。
吃飽了陪著喝兩杯,專門喝酒的喝酒,專門用膳的用膳,一屋子的歡聲笑語不斷。
七八分醉意的八福晉和四福晉說著悄悄話,胤祥和胤禵將宮里的對話,撿著和四哥八哥說了,要兩個哥哥明天進宮千萬小心。
胤祥和胤禵一起照顧弘暉洗漱沐浴,玩水,哄著再次睡著,四爺和四福晉送八貝勒和八福晉回到八貝勒府,回來,已經早過了熄燈時間。四福晉先去睡覺,四爺和兩個弟弟說事情。
前書房永佑殿是接待客人和住宿的地方,頗為正式。從永佑殿出來穿過一個轅門,過了一個長廊,一片假山小花園池塘,是府邸西路的后書房,接待至親所用。里外屋檐都是繪制彩畫,最讓人驚嘆的是中外屋檐的彩繪,都是前朝當時最高水平的彩畫技術師繪制,同樣內檐的彩畫也是美輪美奐,面廊檐下的金色圖案都是鍍的真金。前院平安居雅致,后院二層小樓的如意齋全部是前朝時期鋪的金磚,樓上樓下均以雕飾精美的楠木隔斷分隔,人稱小仙樓,乃是玩耍休息之地。
此時此刻,四爺和胤祥胤禵在慣常呆著的平安居說話兒,胤祥面色凝重“四哥,剛沒敢告訴八哥。太子二哥去找汗阿瑪,一字一句,都說那孩子是八哥的,即使不是八哥的,也要八哥領養。”
胤禵憤憤“吃錯了藥似的。皇家豈能是隨便養人孩子的皇家宗室的哪一個孩子不是自打生母受寵、有孕就記錄備案,一直到生產,完全有人跟進弟弟真怕八哥八嫂知道了,失去理智。還有那托合齊”
“托合齊當著汗阿瑪的面兒顛倒黑白。”胤祥眉頭緊皺。“四哥,我很擔心。托合齊是九門提督。”胤祥擔心老父親的安全。
“不用擔心。”四爺看得明白,再換一個九門提督,也極有可能被太子拉攏。“托合齊出身低資歷低,他暫時無法完全掌控九門,目前是最好的人選。”
胤祥和胤禵對視一眼,四哥說話越來越要他們聽不懂了。
四爺微笑“自己想。”
靜默中,燈花“噼里啪啦”地響了一聲。四爺拿小剪刀剪去一點點,挑著燈火明亮幾分,又在茶桌下的小抽屜里拿出來一盒香片,給靠墻的立式小香爐添上一片,手持小刷子輕輕地刷著香灰,刷到渣斗里。
胤祥看著四哥的動作,聞著裊裊燃燒的醇厚沉香味道,有幾分想明白了托合齊暫時無法完全掌控九門,那就是太子暫時不能完全掌控九門,老父親就沒有被逼宮的危險。換一個比托合齊精明身份高的,萬一再被太子拉攏,那才是危險。
胤禵模糊明白幾分托合齊還沒有完全掌控九門,太子的勢力還不算太大。
四爺去里間凈了手,回來,面對兩個弟弟靜默的等候,明晃晃地暗示“四哥我們想明白,下一步做什么”,心里好笑又無奈,躺到茶幾邊的躺椅上,目光幽幽盯著面前搖曳的昏黃燭火,良久,沉吟道“我曾經和八弟承諾,一定要幫八弟討回來公道。八弟因為幫助我,”右手下意識地轉著菩提佛珠。“十三弟、十四弟,這件事,你們不要再跟進。”
“四哥”胤禵氣得蹦起來,跺著腳怒吼“都到這樣了,我們還怕什么”
胤祥倒是穩重許多,看著四哥平靜憊懶的俊臉,摸著下巴略加思索,猛地想起來弘暉問四哥的那句“有點大膽”八哥說“要去請罪”一抬頭,試探地問“四哥,是不是,還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
“四哥”又是胤禵先著急。“四哥,還有什么是我們不知道的”
四爺氣笑了,一挑俊秀的眉毛“你們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快去休息。”
“不要”胤禵執著“四哥你快說,到底是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