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瑪阿瑪”弘暉搖著阿瑪的胳膊。四爺醉意朦朧,只能看見兒子的身影一晃一晃“乖,唱一曲贊風。”
弘暉接過來三弦琴,吼一聲“燭影搖紅焰透紗窗,雨后生寒。蕩悠悠揚花舞柳,雨打河喧。”
四爺滿意了,接過來大鼓舉著的湯碗,一仰脖子,喝了大半,眼看還有幾口,弘暉放下琴端起來給喝了,四爺更滿意了,抱起來胖兒子豪邁大笑“弘暉,阿瑪帶你出去玩雪。”
弘暉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出來屋子,大鼓和大琴忙慌給主子披上披風戴上暖帽子。
四爺抱著兒子站在雪地里,酒意上來,感覺要吐,胳膊一松,弘暉“砰”的一聲掉在雪窩子里。
弘暉“”
四爺眨眨眼,那股子要吐的勁頭下去了,拿出來阿瑪的架勢,待要拉著兒子起來,結果是又摔了一次。
被摔得屁股幾度開花弘暉這是親阿瑪這是親阿瑪
四爺試了幾次,拉不起來兒子,反而因為兒子埋在雪里的模樣樂得哈哈哈笑,弘暉“”四爺開心地抱著兒子一起躺著,望著滿天的雪花昏昏欲睡,還知道問“你大伯和三伯那”弘暉伸胳膊給阿瑪擋著臉,忽閃大眼睛顯擺“大伯和三伯睡覺了哦。都喝了酸辣湯和醒酒湯了哦。”
“”四爺醉酒的腦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伸手捏捏他的小鼻子“下午是不是欺負你四妹妹了”氣得弘暉怒瞪大眼睛,很講道理地喊道“沒有欺負四妹妹。四妹妹香,弘暉要妹妹熏屋子。”“臭小子”四爺抱著胖兒子對準屁股就是一巴掌。弘暉挨打,趴在雪窩子了雙手捂著屁股氣得大喊“阿瑪就疼妹妹們,阿瑪偏心眼。”四爺又心疼了,拎起來兒子響亮地親一口腦門“弘暉乖,陪阿瑪唱一曲贊雪。”
“唱就唱朔風吹柳絮,萬里路云迷,望長空恰似玉龍斗太虛,白茫茫粉飾山河瑞景奇,采樵人歸來報到,梅花放勾惹起白頭翁欲踏瓊瑤哈哈哈哈看阿瑪飛雪滿天咯吱咯吱嘻嘻嘻看弘暉飛龍在天咯吱咯吱”
父子兩個在大雪飛揚里吼著,嬉笑著翻滾,一大一小兩個大紅狐貍毛披風和飛雪打鬧成一團。弘暉正唱道“尋佳句喚童兒收拾那斗笠狐裘,備上我的驢,”發現阿瑪不唱了,仔細一看,睡著了。小胳膊抱著阿瑪的腦袋在自己腿上,護著阿瑪的臉,等候屋檐下的大鼓和大琴蘇培盛等人上前,一起抬著阿瑪回去屋里。
屋里,侍衛傅鼐已經領著人給大爺和三爺灌了醒酒湯,見兩個主子進來,忙給拍打披風上的雪花,灌醒酒湯,洗漱、沐浴,都操辦好了,弘暉去隔壁屋子里瞧大伯和三伯一起睡的挺好,回來望著阿瑪酣睡的模樣,困意上來,又不放心阿瑪,指揮小廝們“我要和阿瑪一起睡。”收拾好了臨睡前還知道囑咐“阿瑪喝醉了夜里要喝水。還有給大伯和一伯哦。”
蘇培盛感動地抹眼淚“阿哥放心,奴才等一定照顧好了。”
“嗯。”
弘暉不自覺地拿出來他阿瑪日常的模樣,懶洋洋地躺好了給阿瑪和自己蓋好被子,閉眼就睡。
只是不一會兒,他就開始翻身踢開了被子,抱著阿瑪的胳膊。蘇培盛發現兩個主子都是額頭冒汗,知道這父子兩個火力壯,四爺喝醉了身上更熱,可是這個時候最是害怕受寒,重新蓋好了被子,不到一炷香弘暉又踢開了被子,。
四福晉臨睡前,要小丫鬟挑著燈籠來看看,聽蘇培盛抹著眼淚傾訴弘暉的孝順,爺摔兒子跟摔雪花似的,有點承受不來。
回來自己的屋子,四福晉卸妝的時候,忍不住和孫嬤嬤抱怨“打弘暉能走,弘暉踩水坑,爺不但不會阻止,還會哈哈大笑畫下來;弘暉出門要吃這個吃那個,一律滿足要求買買買;弘暉跑跑跳跳摔跟頭,他從來不抱一下,只要沒磕出大問題都不是事兒;陪著孩子們玩積木拼圖,玩著玩著,變成孩子們陪他一起玩,”
四福晉說著說著,自己都哭笑不得“對弘時、幾個女兒也是這樣。嬤嬤你剛沒看見,蘇培盛學給我聽,一個勁地夸父子兩個感情好,反正我每次抱怨幾句,我就是壞人。”
孫嬤嬤拿剪刀剪著燈花,慈愛地笑“福晉,當阿瑪的帶孩子,和做母親的,從來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