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累什么我高興得很。時辰不早了,我先去睡覺了。爺早點休息。”八福晉給他一個愉悅的眼神,轉身就走了,從背影看一點沒胖,還是以前的輕盈苗條。
胤禩等她的身影看不見了,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收住,如此幸福的日子好似做夢一樣,他不允許有一點點失去的可能。他猛地沖出來書房就要爬梯子去找四哥論理。卻是剛上了墻頭,聽到四哥府上小廝詢問“八爺,夜里風大您穿的少,奴才給您拿披風。”他就愣在墻頭上。
自己在營救大哥事情上的糟糕表現,至今可還沒去給四哥道歉那。四哥見到了自己,指不定怎么埋汰嫌棄臭罵一頓。
“天兒太晚了,四哥好睡了,我就不過去了。自己喝一會兒酒。”胤禩穿著混賬四哥的披風,找來一壇子四哥的好酒,自己在梯子上迎風灌酒。
一口酒,這輩子,到底是改變了。是郡王了
一口酒,不再是被貶低到貝勒順便被廢除繼承權了。
一口酒,大哥也救出來了。
一口酒,還有了嫡出的孩子了
一口酒,
生活真好。八爺想著心事,一口一口地悶酒,一顆顆大大的淚珠子往下掉。思及自己在營救大哥事情的糟糕表現,幸虧四哥救場,一系列的發展,一開始羞愧心虛又興奮激動,再來就是悲憤莫名,再后來是越想越高興,不知怎么的越高興就委屈,腦袋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亂嚷嚷著就要去找四哥論理兒。
可是他已經喝到第三重境界,變成瘋子了,腦袋一歪腳上一滑就睡著了,幸虧侍衛傅鼐接住了,否則從梯子上摔到地上。
八福晉肚子里有了娃休息很有規律,聽丫鬟說“爺喝醉了”打個哈欠,習慣性地關心地起身,起來一半又躺回去,生怕八爺的一身酒氣熏到孩子,迷糊吩咐一聲丫鬟們“照顧好。”眼睛一閉繼續睡養胎覺。
毓慶宮,顧問行回去復命,太子氣得摔的兩個花瓶“老八”
太子以為,一定是因為胤禩在,胤祥才沒有將手諭給自己的。越發地惱恨老八顧問行不是賈應選會安慰奉承,他自己還沉浸在十三爺說的那些精妙佛家體悟中,見太子沒有其他吩咐,就回去自己的屋子研讀佛經了。
對此,太子很是窩火,趙國柱進來,太子摔摔打打的罵罵咧咧的“內務府一群廢物,這是派來的什么總管不把孤放在眼里,看孤以后怎么收拾他們”
趙國柱賠著笑兒聽著,他也惱火那。賈應選死了,太子復立了,本來該是他做總管了結果皇上直接給空降一個修佛的關鍵現在凌普不在內務府了,他們真是處處不方便。
可他又不敢附和,只能勸說著“太子爺,他很得圣心那。聽說太監中,皇上就喜歡聽他說說佛。”氣得太子猛地給他一腳“敢情孤這里是寺廟”趙國柱抱著肚子倒在一地的瓷片上,身體哪兒哪兒都疼還不敢表現出來,眼淚流肚子里的同時,突然有點懷念賈應選,以前,這些罪都是賈應選受的。他想著,腰上又挨了一腳,聽到太子一聲戾氣十足的爆喝“蠢笨的東西,滾沒有賈應選一半機靈”
“奴才馬上滾”趙國柱哭一嗓子,爬起來一歪一扭地走著。迎面見到高三變,面對他收回進去的腳,轉而離開的背影,恨恨地吐一口唾沫“早晚輪到你”罵完又抽自己一嘴巴了這不是詛咒自己和賈應選一樣運道嗎
一個小太監聽到“啪”的一聲匆忙地看他一眼,被他怒瞪回來,忙低頭繼續端盤子。毓慶宮里頭,冊封太子的大宴美酒佳肴等等還沒有完全收掉,太監宮女婆子們都在忙乎著,太子妃聽說太子去書房了,也沒去問,只管自己洗漱沐浴,去哄好了昭兒,唱著歌謠哄著弘曣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