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一下子站住了腳,半晌才回身道“怎么講”
文覺笑道“這有什么不明白的太子爺聽了你的話,他落了虛心納諫的名聲兒,卻生氣你不給他面子。八爺他們就喜歡太子的糊涂事情越來越多那,也更覺得你多事。”
“太子也未必就虛心納諫。”鄔思道沉著臉說道,“你手里檔案中的一些把柄,不能正經拿出來說。說不定太子正好等著治你的罪,收回來管理檔案的權利。”
胤祥怔怔地點點頭,又坐了回來,卻見他四哥、六哥蹙額,也跟著傷心“兩個哥哥想不到。誰能想得到那當年呀”說著,眼睛已是濕潤。
鄔思道知道,皇家兄弟一起長大,而四爺六爺十三爺生性剛毅,也是真的重情義。再看透世情,也難免為兄弟之間變成這樣難過。
因笑道“四爺、六爺莫要傷懷。自那日毓慶宮諫諷,朝中多少有識之士貼近了雍親王府連鈕鈷祿家的法喀,從不登門的,也來找您喝酒八爺請旨銷假回去刑部,敢舉薦十四爺進兵部,就是因此而來”
“爺喝酒,不要他陪”
“不要他陪太子如此行事,再加上八爺等人的努力,第二次廢黜指日可待”文覺和尚說道,“之前局勢紛亂,更有八爺勢力逼人。如今八爺的勢力被打壓下去一大半兒了”
“老八的勢力下去大半兒,但還是有死黨的。老八不光是大臣們靠攏皇權的傀儡,他確實有手段。”胤祚清秀的眉心緊皺“去年,我親眼看著他和太子的爭斗,一些大臣,明明只是覺得,他是皇家里頭最好說話的皇子才靠攏他,卻一門心思地忠心于他,這很不符合常理。”
胤祥手上用力地一拍茶桌“我早懷疑他是假賢惠太子是利用官位拉攏人,他是用非常手段。索額圖的春蘭樓,怎么會到了他的手里之前我們都是燈下黑了。”
“阿彌陀佛”文覺大師抬手打一個佛語,胖胖的臉上平靜得看不出一點情緒的波瀾,“四爺,大清朝廷、大清子民,需要您站出來。”
“四哥,你真能面對這亂糟糟的,看得下去”
“四哥”
“四爺”
四爺猛地抬起頭來,仿佛不認識似的盯著文覺和鄔思道,再看看老六和老十三,半晌才道“你們想說什么”
“四哥”胤祥喊了一聲,懇切地看著他。“四哥,我們想說,您要站出來太子失德、八哥無義。汗阿瑪年紀大了,今天如此局勢,已經不能改變,我們非要到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那光景才去掙扎憑什么什么都沒有我們的份兒剛剛六哥那話,就是我一直想說的話。四哥”
胤祥表情嚴肅,焦急地看著他四哥。“我們必須拿出來立場春蘭樓的老劉要跑路了,四哥,我們不能再便宜他們”
胤祚默默凝神片刻,眼中忽然閃耀過明亮的一點精光。他的聲音執著而堅毅“四哥,唯今如今如此形勢,我們不能再觀望下去,要站出來了這一次爭奪春蘭樓的老劉,我們一定不能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