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老主子是索額圖的管家。索額圖的管家就是“不明不白”地死在牢里頭。刑部里頭的貓膩太多了。當然,也有可能是被太子殺人滅口的。瞬間的沉默中,太子和八爺的臉上都是青紅白紫地變化,尷尬難堪。只強撐著臉面。
人押走了,兵士也撤了,皇阿哥們的酒也嚇醒了。大家各懷心思回到方才熱鬧的銀安殿,面面相覷,不知話題從何開頭。好半晌,胤禔作為大哥粗聲道“居然出來這樣嚴重的事情幸虧拿住了”
胤祉方是接著笑道“怪道四弟這么晚回來請客,有此一遇不虛此生了也怪道刑部案子清不勝清,犯人進了大牢比在慎刑司還危險。只是這么大案子,四弟打算怎么料理”
“弟弟心里很是為難,正要聽聽太子殿下和兄弟們的見地。”四爺變得很憂郁,頹坐在玫瑰搖椅中撫著腦門說道,“實言相告,就為這個緣故,我才請你們來”
胤禩自斟一杯酒,一仰而盡,咬牙說道“自古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交給刑部,按大清律辦就是了,四哥有什么難為處”
四爺看了看胤禩,關愛地嘆息一聲道“傻兄弟,這老劉,至今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老劉在京經營幾十年,犯了不計其數的罪行,要沒人撐腰他不敢,也做不到難說我這些手足親友里就沒有牽連進去的。王法人情相悖,四哥又不想打老鼠傷了白玉瓶。所以要集思廣益。”他頗為沉痛地低下了頭,喃喃道“我至今不敢告訴汗阿瑪,這個案子難辦。這個人的來歷哎。我也知道太子殿下同樣為難。所以我想請大哥和哥私底下辦這個案子。”
一席話說得眾人無不動容,一向秉公辦事的四弟四哥,竟然還有這么深沉的手足親友之情。
胤禩見他既是編戲又演戲,恨不得一腳踢死老四和老十,又自知一開口必定招疑,只把手中茶杯端起來又放下,放下又端起來,一臉若無其事的模樣。
“這件事,我不好插手。”胤禔皺眉。他被放出來這些日子,一直在家里休養也是思考,已經有幾分風霜的臉上,一片頹然看情形,老八居然牽扯進這樣小道道的事情,自己居然一點不知道胤禔拎起來銀酒壺直接灌酒。
眾位弟弟的目光落在哥身上。
“我也做不來這樣的大事。”胤祉見四弟要把這個燙手的火團兒塞到自己懷中,心里不禁暗笑,皺眉說道“這是,還是刑部管吧。正好八弟在刑部,公私兼顧,八弟一貫是妥帖人兒,交給他辦最好”
胤禟睨了胤禩一眼,真怕老劉咬出來其他的。他心里拿定了主意,說道“四哥方才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我聽得幾乎落淚。四哥的擔心很對這案子難辦。要信得過,八哥來辦,我來監督”
“那就偏勞八弟九弟了。”四爺望著門外大雨瓢潑的天空,舒展了眉頭道“一件心事解決,我輕松很多。至于這部巨著,諸位兄弟的意思那”
“老四”太子第一個跳起來,紅著眼瞪著老四這本該就是屬于他的東西
“太子殿下,你急得什么我們在商議那。”胤禔一瞪眼,當大哥的就是大哥。再落魄,別人不好說的話,他能說。
太子臉上肌肉抽動,上下牙齒咬得咯咯響。
四爺撲棱撲棱剛剃頭的青瓜腦門,煩惱道“這件事,該不要汗阿瑪煩心。但是,這么大的事情,瞞著汗阿瑪,也不是為人臣為人子的道理。因此,我還邀請了兩位見證。蘇培盛。”
“在”
“領李光地、馬齊兩位大臣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