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法也胖。”弘暉撒嬌。
“好。瑪法也長胖。瑪法是真的長胖了。”康熙哄著胖孫子,瞧著兒子們孫子們大臣們都激動的口不能言,心里越發難受。
剛好趕來的四爺在馬上翻身下來,上前一步打千兒行禮“兒子給汗阿瑪請安。回汗阿瑪,可能是天氣原因,我們最近都有點多愁善感,備加思念皇父。見到皇父歸來,情不自禁。”
晴朗的聲音里飽含情意,透著說不出來的千言萬語。
康熙大約懂了,卻是樂了“起來。是不是你小子監國,又欺負人了朕這一路上,光是收到告狀你的折子,就有一箱子。”
四爺在心里舒出一口氣,慢慢起身后,俊臉上鄭重表示“汗阿瑪,兒子冤枉。山東、浙江、安徽百姓開始朝兩江跑。這怎么能怪兒子噶禮說正好兩江缺人手,都留著。他們扛不住噶禮,來找兒子。兒子不管他們之間的鬧騰,他們就說兒子偏心。”聲音帶著歡喜的顫音,要康熙聽著眼圈一熱。
朕看你不光偏心,你還故意要激起來他們也搞攤丁入畝他在心里罵一聲,心里也是酸酸澀澀的難過。面上只不動聲色地冷哼一聲“小琉球巡撫也來信告你狀,怎么回事”
四爺更冤枉了。
“汗阿瑪,之前因為小琉球一帶出來海鹽,還有馬六甲海峽的一些機會,不少內地人跑去小琉球定居。這兩年他們不跑小琉球了,都跑兩江了,小琉球巡撫就來找兒子了。兒子問他,你要捆著老百姓的腿要他們去小琉球他就賭氣了,說兒子偏心。”
康熙瞧著他無辜的好似雨中小鹿斑斑,去年做的朝服有點寬大,好似這兩年養起來的肉又瘦了下去,搖頭生氣“朕過完節再和你說。通州河堤修好了”
“修好了。”四爺嬉笑著面帶討巧,“還在筐兒港建造一座挑水壩,就等著汗阿瑪有空,親自給下鼎椿木,以記丈量之處。另有全國各地方的學院都有檢修,國子監也再次修繕一遍。”
康熙點點頭,和身邊的一個民間讀書人打扮的中年人吐糟“這就是朕的老四。”含笑看著兒子們大臣們,說道“朕給你們帶了一個人,你們未必認得呢”
馬齊緊挨四爺站著,忙笑道“雖不認識,方先生的書各位爺們都是讀過的這位就是桐城派文壇領袖方苞、方靈皋先生。”
方苞忙跨出一步,給四爺叩頭,又要給胤禔胤祉等人請安,康熙卻笑道“罷了吧,你是朕的朋友,不同于馬齊,他是朕的臣子。這些都是朕的兒子,往后見面執平禮你們都聽見了”
眾人這才仔細打量方苞,實在長得不出眼、黃病臉,倒掃帚眉綠豆瞇瞇近視眼,尖嘴猴腮的一臉猥瑣相,穿著件長長的藏青緞長袍直罩到腳面。
胤禔胤祉等兄弟們因為老父親安康一口氣緩過來,此時瞅著這位方苞,真不知康熙怎么會選這么個人做布衣行走,也不明白這么丑的人怎就偏生一手好文章。
胤禔心里暗笑,口中卻道“久仰方先生文章,無緣相會。現今來京,往后請教就方便多了。”
方苞忙躬身說道“盛名不符,謬承大爺金獎。”說著又目視眾人,只這一霎,人們才看到他目中波光晶瑩神采照人。
胤祉卻笑“我讀方先生文章,獄中雜記甚為喜歡,只正好有一處不明,想請教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