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告訴他,也是告訴自己。排除太子要人傳謠言,即使老父親真的身體微恙,也不會嚴重。不管這輩子怎么變化,他有信心老父親的身體情況比上輩子好,一定會沒事。即使太子要做什么,憑借康熙的城府,太子都不會成功。
魏珠慢慢地抬頭,大膽子迎著四爺的視線,看向一邊的弘暉阿哥。弘暉正一臉崇拜地看著他阿瑪。魏珠從來都知道四爺的眼睛亮,第一次知道這么亮,亮的如同太陽月亮璀璨奪目。黑色的眸子里瞬間閃出的異樣神采,仿若夜空最燦爛的星辰一般寧靜神秘,靜靜地給予你力量。
四月三十日的信中,康熙說自己飲食好多了,說要離開西部又不舍得了,大談自己幾次西征,幾次西巡,“當年,朕兩歲之間,三出沙漠,櫛風沐雨,并日而飧”,在“不毛不水之地,黃沙無人之境”吃盡了苦,這種苦平常人都怕,但朕不怕。朕“立此大功”,回顧一生,“可謂樂矣,可謂致矣,可謂盡矣。”
看著信件,是此次西巡順利,康熙心情大好,開始自吹自擂了。
魏珠剛因為四爺的安慰心情好一點兒,又因為康熙這回憶過去的信件,臉色灰白。
皇上是不是所以開始回憶過去了
魏珠勉強收拾表情,各個宮、各個府邸跑完,最后傍晚來到四爺府上,四爺在國子監還沒回來,他和兩個和尚說話,聽那邪門的鄔思道轉著輪椅過來,一聲感嘆:“我們皇上是不好找的真誠的皇帝,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忍不住再一次淚崩。
康熙喜歡玩鬧,在寧夏射兔子射到手軟,和蒙古部落一起日日玩笑,最后還誤了歸期。康熙好面子,時而自吹自擂,從怕冷不肯承認,到說自己“櫛風沐雨,并日而飧。不毛不水之地,黃沙無人之境,可謂苦而不言苦,人皆避而朕不避。”一面罵準格爾賊子,一邊說賊子送來的瓜真好吃等,有點自大自戀。康熙確實對自己的妃嬪們都很好,心細周到,常在答應這樣低位階的妃嬪缺什么衣服都能一一在心。他也有著普通男人一樣的自尊心,想要妃嬪們打扮好看一點。一路上惦記著在北京的家人,時刻不忘給宮里報平安,有好吃的也都送回來分享。
其實梁九功、魏珠、李德全這些伺候的人,鄔思道、性音和尚、文覺和尚、包括高斌餑餑等人,有時候都忍不住想,康熙對太皇太后、皇太后、妃嬪們這樣濃重的家庭觀念,對兒子們更為寬容,是不是正是這一態度助推了諸子爭儲的斗爭
這不是他們的身份應該去想的。但這好像是真的。
第二天還是陰雨綿綿,好似南方的梅雨季節到了北方一般。四九城滿天空中都是艾葉菖蒲和雄黃酒的味道,煮粽子的香氣,老百姓歡天喜地開始他們從五月初一開始,一直快樂五天,直到初五結束的端午節,九門衙役開始加班排水防澇,宮里事情也多,各部衙門也都開始關注天氣情況。
白天里,胤禩胤禟胤俄連同親信們在廉郡王府里商議萬一皇上真病重了,該怎么辦萬一皇上沒病,謠言是誰傳的是不是太子太子真要逼宮,先鋪墊康熙病重
這樣的氣氛下,饒是胤禩知道康熙能活到康熙六十一年,他也開始不安了。
胤禟急不可耐的一聲“八哥我們去找汗阿瑪”
胤俄更著急“八哥,這事情太玄乎了。汗阿瑪身體好著那一定有小人故意散播謠言”
胤禟擔心萬一老父親真病重,太子登基,他們這一伙兒人都玩完。
胤俄倒是不擔心。誰登基也動彈不了他。但他作為皇子,和作為皇叔,哪能一樣嗎老父親平時再嚴厲偏心,那也是疼著護著他的老父親。
“都別吵,容我想一想。”胤禩頭疼地按按眉心,愁眉苦臉地思考。
重生后個人的、朝廷的,變化這么大,大清都打了日本了,萬一出來變故那萬一太子在巡視路上犯了什么大錯,氣病了康熙或者直接動手要康熙回不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