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勾踐破吳歸,義士還家盡錦衣。宮女如花滿春殿,至今唯有鷓鴣飛。
太子撐著頭笑道“大好的節日,你念這一首”胤祥歪著腦袋,懶洋洋地說“朱邸宴開介壽時,九重恩眷集繁禧。純誠自是承歡本,仁厚端為受福基。年年愿傍青鸞隊,拜獻南山祝嘏詞。去年四哥壽辰寫好了,本來要送給四哥的。”
太子默看了他一會嘆道“胤祥,你真的羨慕四海游玩的游俠兒的閑逸嗎你現在離開,來得及。”語氣里帶著蠱惑。太子說不清楚為什么,他從來都看不慣胤祥跟著四弟,他一面嫉妒,一面又想要胤祥離開四弟,要四弟也嘗一嘗被背叛的滋味兒
胤祥不知道他變態的心思,他很是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深吸口氣,側身而立,背負雙手,仰頭望著月亮,過好一會子才說“飲馬大漠,煙花江南,自由自在。確實好。只是此身已托帝王家,即使我可以獲得自由,卻有我不能割舍的人。每個人都有不能割舍的人,不是嗎我不愿讓他獨自一人面對這冰冷的皇宮他雖有兩個母親、兩個同胞親弟,卻只有一個十三弟”
太子愣住,目光幽幽地望著碧藍夜幕中的月牙兒。胤祥轉頭默默看著他。
太子一面雙手胡亂抹著不知何時流出來的眼淚,一面強笑著說“看什么看難道我還羨慕你不成你有四哥,我有汗阿瑪。”他扯扯嘴角,想笑,卻終是沒有笑出來。走回桌邊,端起碗仰脖灌下。
太子也灌了一大口。手撐住頭,問他“胤祥,你真的不考慮,接手我的勢力”
胤祥正在喝酒,忽聽得此言,一下子嗆住了,側頭咳嗽了好幾聲,這才轉頭挑眉笑說“你的勢力,你不留給弘皙還有三哥也盯著那。我這樣一個人人皆知和你不和睦的兄弟,你留給我,你的親信們也不會聽我的。”
太子斜睨了他一眼,嘲諷且激將道“就你的能力,你還害怕收攏不住他們就是我看得起老三的膽子留給老三,老三也拿不住。弘皙小兒抱金磚于市,乃是禍。”
胤祥年輕,很容易被激將到,卻到底不是曾經那個沖動的胤祥了。他那和月光一般亮晶晶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太子,仍舊納悶地說“為何非要留給我”太子忍著滿腹心酸道“你還是年輕,不懂。”這些勢力必然要有人接手,要么就全部打壓下去。而留給你,就是留給你四哥這也是康熙的計劃之一。他正想著,見到胤祥大笑著搖搖頭,指了指自己道“你是試探我拉我墊背啊你也知道自己是秋后的螞蚱了”
太子氣得抬腳就踢他,胤祥閃身躲開,兩人相視大笑起來。
太子笑說“我先問的,你先回答。到底要不要”他低頭默想了一會,說“你剛說,我已經給四哥招惹人眼了,我還怎么要”他笑瞇瞇地看著太子說“你要坑我,還是要坑四哥”笑容里已經有了殺氣。
臭小子太子冷笑說“我坑你坑你四哥你看這些年,你四哥在我手底下吃過虧我哪次沒讓著他你這會兒顧忌起來了,晚了”
胤祥身上的殺氣收斂,略迷惑地問“你到底要做什么”太子微笑看著他說“我還能做什么我還能做什么那”
胤祥愣了一下,瞇眼笑說“你是不是又要借著四哥心軟重情義,要拖他護著你”那雙疏闊的眼睛里,再次聚集起來殺氣。
太子森冷一笑,低頭默想了一會,抬頭看著他說“我告訴你,可你不能再告訴別人。”說完想了想,又補道“任何人,包括你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