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心頭震動著。他六叔領著拎著食盒的他漫步過來,也隱約聽到這句話。看向面帶著急的他,卻是輕輕搖頭,伸手指在嘴巴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朝著背對他們的太子伯父,出神望月的十三叔,高聲笑道“給太子殿下請安。”
接著就是互相請安,弘暉拿出來食盒里的點心小菜羹湯碗筷,一一擺好在石桌上,囑咐伯父和十三叔“阿瑪要侄兒送來的,太子伯父和十三叔趁熱快點用,墊墊肚子。不能光喝酒。”
弘暉看著太子伯父和十三叔和睦地用著羹湯,聽著六叔興致勃勃地吹十三叔的笛子悠揚的曲調,聞著羹湯的香氣混合桂花的香氣,小小年紀,也已經隱約知道,這香氣,勾出來人心的百回曲折。
弘暉看他阿瑪用完一份小包子,給他阿瑪再盛一碗豆汁兒,端在他阿瑪的面前,回答“六叔似乎很是煩惱,不想告訴阿瑪。兒子送十三叔回家的時候,十三叔也囑咐兒子,不要告訴阿瑪。兒子不知道要不要告訴阿瑪。”
四爺含笑乜兒子一眼。
“你自己的想法那”
“兒子的想法,應該告訴阿瑪。兒子擔心十三叔。”弘暉糾結著小胖臉。“可是阿瑪,兒子琢磨那句話,很是不吉利。擔心阿瑪被牽扯其中。”
“所以”
“所以兒子告訴阿瑪,阿瑪想辦法,不要避開兒子。阿瑪要保護十三叔,兒子要保護阿瑪。”
“噗嗤”四爺沒忍住笑了出來,瞧著胖兒子一副倔強的小表情,說著“阿瑪,兒子長大了。兒子什么都知道。”
“哦你知道什么”四爺好暇以整地用著豆汁兒。豆汁兒的熱氣撲在他的俊臉上,要他的面堂有一瞬間的朦朧。
弘暉沒有察覺他阿瑪的表情變化,這個歲數的孩子,再生在皇家擅長察言觀色,對于父母,也是全然信任的沒有一絲防備的,從來都是不管不顧地口說心曲。
弘暉捏著一個小包子,咬了一口咽下去,慢吞吞地道“兒子知道,弘皙哥哥欺負弘曣,為了爭奪皇太孫的位子,還要弘曣病了一場。兒子還知道,保泰堂叔家里因為王位繼承權,又鬧起來了。當年保泰堂叔和他的兄弟們爭王位,如今保泰堂叔的兒子們互相爭斗。還知道阿瑪和額涅也擔心那,額涅和年額涅這兩年,越發地用心照顧弟弟妹妹們了,一個勁地說要和睦第一,還有”
“還有”四爺樂了。瞅一眼似乎有點兒憂心忡忡的胖兒子,故意問道“今兒倒是都說說。阿瑪還不知道,你知道這么多。”
弘暉咬著小包子哼哼一聲,鼓著腮幫子不服氣地看著阿瑪“兒子還知道,年額涅又要生小娃娃了,府里的人都偷偷議論那,都說阿瑪要給取一個福字頭的特殊名字。年羹堯還不到三十歲做到四川巡撫。對瑪法感激涕零,在奏折中表示自己“以一介庸愚,三世受恩”,一定要“竭力圖報”。瑪法也說他很有能力,很快熟悉四川全省情況,提出很多興利除弊的措施,都做到位了。而于銀子方面,他自己也帶頭做出表率,拒收節禮,“甘心淡泊,以絕徇庇”。瑪法對他在四川的作為非常贊賞,寄以厚望,希望他“始終固守,做一好官”。還有年希堯在廣東巡撫的職務上做的也好。”
“那弘暉認為,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