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再次磕頭“兒臣不知。”
康熙平靜地說“嗯,你倒是不知道了。朕告訴你,近來,西邊的事兒越鬧越大,朕派了傅爾丹領兵,沒想到一定能打贏的戰事險勝,還是因為你的侄子們才有的險勝。朕記得,西部守軍的一些官員將軍,不少都是你當年委任的。”
康熙這話說得讓胤礽摸不著頭腦。現在來追究他用人不當還是打不贏戰事向他咨詢方略我天沒亮剛收到老疙瘩通過梅玉香送來的傳信,汗阿瑪不會已經知道了吧想到這兒,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說
“汗阿瑪,當初兒臣知人不善,兒臣知罪。如果需要,兒臣愿意戴罪立功遠赴邊境打仗。其他的,兒臣有罪,兒臣承認,都如實和汗阿瑪稟告。”
康熙冷冷一笑“說得倒是好聽,是不是覺得毛遂自薦,勇氣可嘉可惜呀,你去不成居然能選那樣一個仇人舉薦你去西藏,胤礽呀,你也是昏了頭了。你昏了頭,朕還沒昏頭朕豈能受你們的愚弄”
胤礽一聽這話心里發毛了,更迷糊了。可是,他還抱著一線希望“汗阿瑪,兒臣不明白,兒臣自知身份敏感,從來沒有要誰舉薦兒臣去西藏。若有人舉薦,兒臣并不知情”
“是嗎、哈哈哈哈”康熙驀然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打斷了胤礽的話“哈哈哈,你不知情胤礽啊,你又裝鐘馗又裝鬼,一人演兩臺戲,這本事可真不小啊”康熙說著,抓起那張用明礬寫成的白紙,“刷”的扔了下來,“當著南書房大臣和你的兄弟們,念讓他們都聽聽,這是什么東西”
胤礽一見這張紙,更糊涂。接過來這紙條一看,再看一眼身邊跪著的賀太醫,頓時反應過來弘皙昨天生病的怪異之處,嚇得他魂飛魄散,冷汗直流,趴在地下,渾身顫抖,哪兒還能說一句話來呢
暴怒中的康熙,直瞪瞪地瞧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們,惡狠狠地說“用明礬水寫密信,弘皙生病用苦肉計朝外送,這心思,這能耐,你們幾個誰會,誰有,誰又能想得出來都以為朕老糊涂了囹圄望天,泣血淚干,好一個勾踐臥薪嘗膽誰是吳王”
胤礽叩頭出血。抽泣著說“汗阿瑪,兒臣心里有話,兒臣有話說”
“朕不想聽你說了”康熙哪能容他辯解,“你雖然圈禁了,可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朕全都知道。這不管是你親筆寫的,還是誰寫的,你敢說你沒有責任就憑你連一個咸安宮也管不住,朕能把幾十萬大軍交給你嗎你手中要有了兵,難道不會直接給朕一個玄武門兵變,要了朕的腦袋嗎”
胤礽哭泣流淚道“汗阿瑪言重了,兒臣怎敢”
康熙一拍幾案,怒聲斥責“你當然敢,你已經這樣做了朕告訴你,不管你怎么想的,這是白日做夢朕老了,精力不濟了。但朕心里比什么時候都清楚”
康熙這一大通發作,把殿內的人全都嚇壞了。四爺暗示一眼方苞,此時大臣中只有方苞這個不算大臣的布衣還勉強能支持得住。他收到暗示,鼓起勇氣上前勸解“皇上請息怒。事情不管如何,查實即可。皇上您千萬保重身體。”
蕭永藻、張廷玉、馬齊等人也趁機進言,無非是“保重龍體”之類的話。康熙聽了冷冷一笑“說得好啊,朕是不應該為了這個逆子氣到身體。阿爾靈阿,把這個不肖兒子與朕拖到外邊,打二十板子,要狠狠地打”
胤礽被責打,可他有一樣和康熙很是默契,就是保住弘皙。不管弘皙做的多么愚蠢。
弘皙謀求帶兵不成,算是垂死掙扎。雷霆大怒的康熙即日下詔,命廢太子由咸安宮移居上駟院圈禁,接著連連批紅,賜普奇、蘇努自盡。自廢太子要復出領兵的消息猶如剛剛要復燃的死灰上狠狠澆了一桶冰雪水,自此,廢太子胤礽復位已成絕望。但事情并沒有就此結束。胤礽被當眾打了二十板子,咸安宮里頭收到消息,天塌了簡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