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掌有什么好吃的”胤祚不屑一顧。氣得德妃輕輕拍打他胳膊一下。“我那是比喻,比喻大夏天能吃肉。”“肉也不好吃。”胤祚皺巴鼻子。德妃越發生氣斜眼看他“肉不好吃,就你們吃的草好吃”“那是蔬菜,額涅。”胤祚不樂意地辯解。德妃冷哼一聲“蔬菜不是草”胤祚“”
母子兩個斗嘴,倒是要傷感的氣氛變得歡樂起來。德妃因為胤祚的一句話氣極反笑。鬢上的白玉纏絲曲簪微微顫動,劃過晶亮快樂的弧線。說不過的胤祚面色紫漲,在蒼白上平添一抹生機餑餑,小兒一般地鬧著德妃耍賴。
午后的空氣里彌漫著紫藤花開放后甘甜熟爛的芬芳,像一掬甜水,靜靜流淌于殿宇。坐在一邊的四爺悠悠揀了一枚枇杷,剝成倒垂蓮花的樣子,淺淺從容地笑著。俊臉上不由地眉眼彎彎地舒展。
據說胤禵到了西部變得更加活躍起來,“虛閑下士,頗有所圖”。因康熙對前線官員將士一向重視,尤其年羹堯,胤禵便召見了年羹堯,“待以高坐,呼以先生”。期望通過年羹堯和康熙聯系,使年羹堯在康熙面前為他進言,并以此來博得大臣和士人的好感,在朝野內外為他傳播聲譽。而在京城也確實有了胤禵賢能的傳言。
胤禵到了青海,對青海各部頭目耐心說服“爾等應謹遵皇父此旨,共相和睦,務以爾祖父等所遺禮法為要,各將軍馬、口糧、器械備辦齊整,惟此次受任以來,不敢存有私見,良者我必奏明皇父;如有惡劣不遵法者,我亦無計,當以法律治之。”
有關康熙五十八年復立胤礽為皇太子時的傳言也有康熙巡行塞外,因擔心胤禩一伙聚眾鬧事,便命胤禩跟去,不讓胤禵、胤禟、胤俄扈隨。但胤禵設法要和胤禩一塊去,他“敝帽故衣,坐小車,裝作販賣之人,私送出口,日則潛蹤而隨,夜則至胤禩帳房歇宿,密語通宵,情深意重”
“十四王爺虛閑下士,兄友弟恭”的故事陸陸續續流傳出來,文武大臣們都奇怪十四爺這般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做派,驚呆了有沒有十四爺您真不是這樣的人呀我們真不是瞎子。
至于皇子們,大多猜到他可能真是被康熙那句“本來老十”刺激的。這句話太打擊皇子們火熱熱的小心肝了,就連一心想去的老胤祉都萬分慶幸,沒有人舉薦自己去西藏。
可是熟悉十四爺的人都知道這故事半真半假,十四爺有能力更有私心。可這故事要老百姓喜聞樂見啊,故事越傳越兇,皇家女眷們,各家命婦們也都知道了。雍親王府的女眷們聚在一起,四福晉聽著各種版本的流言故事,一顆心上上下下的,幾乎有瞬間愣住完全說不出話來,仿佛一個水球被人用力摁到了水底,又遽然騰了上來,又遽然被摁到了水底沉沉浮浮的,那種無可言喻的刺激。良久她醒神過來,已是含了克制的喜悅和欣慰。
“這不是真的吧”
陳格格搖頭道“真真假假,能傳出來這么多,總有真的。”她也是一副遲疑不安的面孔,“只是,此事還是不要再流傳下去為好。”目光看向年側福晉。
年側福晉旋即明白,若被其他大臣知曉十四阿哥和她二哥親近,只怕更要自家爺孤立,畢竟他二哥不光是自家爺親近的大臣,更是四爺大舅子。
其其格在旁蹙眉凝神道“流言傳出來,朝野上下敵我不分都是看熱鬧。若年大人真的和十四爺走得近,那真是百口莫辯了。”
四福晉睨她一眼只不說話,徑自搖著團扇,把本就清涼的風扇得涼意更深。完顏格格鈕祜祿格格和耿哥哥等人微微變了臉色,陳格格勸說道“其其格這話錯了,現在年大人和十四爺走得近是應該的,辦差那,都是為了朝廷。究竟是辦差打仗要緊,還是敵我之分要緊”
陳格格這話說得急,連一向溫良嫻靜的神色也見厲色。其其格自知失言,低了頭再不敢言語。卻又倔強地抿著唇。
身邊年側福晉緩緩搖著團扇,輕盈的涼意如拂面之風,帶著殿外漏進的幾縷花香濃郁。“分出敵我自然要緊,否則敵友不分,豈非如置身懸崖。只是要以二哥和四爺的情分做賭注,我是萬萬不能的。其實要分這敵友,實在也不必牽扯上辦差打仗。”她的唇角輕揚起柔軟的弧度,“姐姐妹妹們都放心,我自有安排打算。”
閨中女兒不讓須眉。年家的年希堯、年羹堯都是朝廷大臣大將,年側福晉也是才華橫溢,胸有天地經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