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有明光一樣的溫暖,眼中熱淚一動,道“我的身體好得緊,妹妹的身子難道不要緊么”轉頭見琴音和小花瓶子為擋著轎輦傾倒,用力站在轎口,厚厚的冬天衣服里半露出來的脖子上有清晰可見的幾道粗粗的青筋暴起,忙安撫道“別怕,你們怎么樣”
琴音連忙搖頭,一臉焦灼“娘娘沒事就好。”說罷轉頭厲聲喝斥,“一群糊涂東西,怎么抬的轎子上頭坐著兩個娘娘,這般不上心”
若一般情況下,宮里訓練有素的轎夫抬輦,那是一碗水在上面也不會灑出來一滴的水平,何以有剛剛的狀況難道是圣母太上皇后給的警告
一念之下不由勃然大怒,皇后按捺住心口的慌亂,冷了臉,曼聲道“怎么回事”皇后自從住到宮里總是和善溫柔,眾人見她動怒,早已慌亂跪下,嚇得拼命磕頭不已。
年妃按一按怒氣,冷道“好好的怎么會突然停下來”
為首的一個太監滿臉冷汗,忙叩首道“是是是奴才們看見”
皇后剛要問“看見什么”聽見一聲呼喊“嫡額涅額涅”
甜蝦
皇后和年妃忙慌下轎子跑到前頭,一眼看見一個雪球球坐在雪地里,跑進來確認是自家的小甜蝦,頓時嚇到了。
“甜蝦”皇后伸手要抱。
“甜蝦你怎么在這里”年妃急得眼淚出來。
哪知道小甜蝦伸胳膊要嫡額涅抱,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聽見額涅問她,還氣惱地哼哼了一聲,放下懷里抱著的貓兒,戴著厚毛手套的手笨笨地一拍胸脯“嫡額涅額涅是我擋住轎子的,你們不要責罵轎夫。嫡額涅額涅我要找阿瑪,我要去參加養心殿議事,我明天也要去西山玩。”
奶聲奶氣的,卻是瞪圓了一雙黑白分明的寶石大眼睛,鼓著胖胖肉肉的臉頰。披風有帽子,全身穿著毛茸茸的只露出來一張精雕玉琢的雪白胖臉,華麗耀眼的孔雀毛披風上落了一層雪花,遠遠看著真好似一個大雪球球,怪道轎夫走近了才看見她。皇后和年妃確認她穿得厚沒有冷到,再一想想她說得話,頓時哭笑不得。
皇后回頭吩咐一聲“琴音,小花瓶子,給今天的轎夫們各賞賜十兩銀子喝酒壓驚,叫他們都回去吧。”打量周圍,已經到了御花園儀門了,門兩邊跪滿了跟著甜蝦的奶嬤嬤宮女太監。“你呀,頑皮。”皇后屈兩根手指頭捏捏甜蝦的小鼻子,感覺她小臉上熱乎乎的,可見真沒冷到,放了心。
“甜蝦要去養心殿,哎呀,天兒還下雪呢。”皇后吃力地拎著胖孩子到御花園門廊下,年妃要給她拍打身上的雪花,她卻自己跳著跳著,蹦下來陣陣雪花,自己笨拙地拍拍胳膊窩“嫡額涅暖暖手。額涅也沒戴手套。”口中喊著,眼睛卻還是望著嫡額涅。“嫡額涅抱著貓兒暖和呀,嫡額涅,我要去找阿瑪呀。”
“噗嗤”一聲,皇后和年妃互看一眼,這下是真無奈了。
小孩子機靈,知道去找了阿瑪,所有的要求就達成了。
年妃看向照顧甜蝦的宮人,甜蝦的一個奶嬤嬤喜塔臘氏恭聲道“公主做完了開蒙功課,去找十九阿哥玩,十九阿哥的奶嬤嬤正在準備十九阿哥明天出門的服飾,公主看到了便問,問了后鬧著一起去。十九阿哥著急去養心殿議事,要哄著公主睡覺公主睡了一覺醒來,聽說娘娘還沒回來,就,就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