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廣控制廣東和廣西大部分的海岸線,長年與海盜爭奪資源,從官兵到百姓都是狠人。面對紅蓮,就像是面對海盜似的無情。
去兩廣,無論百姓或官兵,隨便抓個人,問他會不會與海盜講道理。
答案永遠只有一個。
不會,直接拼命。
所以兩廣的百姓根本就不會給紅蓮妖言惑眾的機會。
陜西距離貴州過于遙遠,暫時還沒有關于紅蓮的消息送到京都。
岑威私下曾向唐臻透露過,四川省內的紅蓮賊子有向北移動的趨勢,不出意外,再過半個月就會抵達陜西。
唐臻立刻問岑威,打算如何防備紅蓮賊子在陜西暴動。
岑威顯然早就思考過這個問題,不假思索的道,“他們歷經千難萬險,遠道而來,如果真的是一心求死,陜西不會缺埋葬他們的地方。”
“他們想死在哪都行,何必背井離鄉,千里迢迢的跑到陜西”唐臻嗤笑,嘲諷岑威的天真。
岑威卻覺得唐臻是在擔心陜西,眼底的肅殺稍稍緩和,解釋道,“想活著,陜西也能容得下他們。陜西有幾座小礦,因為所處的位置不好,開采時格外危險,叔父不忍令心中有所牽掛的人用命采礦,只能暫時空著。”
唐臻似懂非懂的點頭,問道,“將他們充作礦奴”
岑威垂下眼簾,格外鋒利的側頷忽然顯得格外冷漠,反問道,“將他們關進礦區,用開采出的礦石換取食物。不愿意活著的人,會有看守在礦區外的老兵為他們收尸。愿意活著的人,可以日復一日的活下去,不好嗎”
唐臻端起茶盞,拒絕回答這種,有可能暴露性格的問題。
對于岑壯牛當然是好事,廢物再利用,即使最后沒能創造價值,也只是挖個坑的問題。
對于紅蓮賊子,恐怕是生不如死。
徹底瘋狂過的人,怎么可能平靜的忍受,日復一日的生活
況且唐臻用腳指頭也能想到,能在岑壯牛的礦區活下來的紅蓮賊子,除了活著,什么都沒辦法奢望。
除非紅蓮賊子中,真的有只想活著的人。
如果岑壯牛沒夜以繼日的剝削他們,礦區的簡單生活對比過去朝不保夕的混亂,也許能稱得上是天堂般的生活。
唐臻以眼角余光打量面色如常,仿佛真的給正前往陜西的紅蓮賊子,找了個好去處的岑威,忽然覺得,過去對岑威的判斷,也許有偏差。
真正的岑威,好像沒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善良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唐臻就被自己逗笑。
他最近看兵書,學到個新詞。
慈不掌兵。
岑威能在短短的三年之內,成為名滿天下的少將軍,怎么可能與善良有任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