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選人共有四個,傅斯恬奉行中庸之道,選在第三個上臺。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緊張是一種本能的反應。傅斯恬手輕握成拳搭在講臺上,暗暗深呼吸,抬起頭掃向臺下。
一眼便望進了時懿的眼底。
時懿遙遙地望著她。
仿佛一年半前第一次自我介紹時的情景再現,可這一次,時懿沒有驚訝,沒有低頭,她含著笑,注目著她,滿眼里只有她。
傅斯恬的心驀地定了下來,心間盈滿了無限勇氣。她潤潤嗓子,張開唇,開始了競選發言。
從容隨和,親切誠懇。她的演講稿說不上有多非同一般,但從她口中吐出來,就是有打動人心的魅力。
溫和的氣場,柔軟的嗓音,清純出眾卻沒有侵略性的容貌,一切都是那么剛剛好。仿佛是拂盡灰塵的明珠,散發著明亮卻溫和的光芒。引人注目,惹人喜歡。
時懿聽見后桌從別的班分進來的女生和旁邊人感慨“你們班還有這號人物啊。我好喜歡她氣質啊,還有說話聲音。看起來好好相處的樣子。”
旁邊一直和她們同班的王汝純小聲答“我之前和你說過啊,你自己沒認真聽我說話。她人是真的很好。我以前覺得漂亮的女生都會比較傲,可她一點都沒有。而且,你記不記得我去年在公眾號發過一篇很喪的日志。”
“記得啊。”
時懿也記得,她是好奇排版,隨手點擊去看了幾眼,大概是那段時間王汝純失戀加上考證失敗、舍友矛盾,心情一落到底,懷疑人生。
王汝純說“她居然特意到我空間匿名留言,寫了特別長的一段話,鼓勵我。其實在這之前,我和她也就是點頭之交。”
“這也太好了吧。可是她都匿名了,你怎么知道是她啊。”
“看訪客記錄。我空間好久不用了,幾個月都沒有人訪問,那天只有她來了,而且時間也對的上。”
時懿心里又軟又酸,她怎么隨便對別人都這么好。后頭忽然插進來一個男聲,像是在問她們“她有沒有男朋友呀”
王汝純笑罵道“你干嘛,有想法啊”
時懿收起耳朵不想聽了。
她注視著傅斯恬,像注視著自己的珍寶。原來她所有的好,不止她看在眼里,還有很多很多人都看到了。
時懿想把她捧在手里,又想把她藏在懷里。
“謝謝大家。”傅斯恬發言完畢,在掌聲中頷首下臺,走回了時懿身邊坐下。
時懿在課桌下牽她的手。
傅斯恬回扣住她的手,與她相視而笑,“我說得還好嗎”
“有點好過頭了。”
傅斯恬疑惑地眨眨眼。
時懿抽筆在筆記本上寫,“情敵要變多了。”
“我有危機感。”
推到傅斯恬面前,傅斯恬愣了一下,笑盈滿了梨渦。
她輕聲回“笨蛋。”
時懿不滿地盯她。
傅斯恬在紙上落筆
“縱千萬人,唯你是我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