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鹿和說“我估計大部分地方你都去過了。”
時懿說“都沒去過。”
簡鹿和地鐵老爺爺看手機臉,時懿補充“都沒和斯恬一起去過。”
簡鹿和“”行吧,她忍住又被塞狗糧的牙疼,開始認真給推薦,尹繁露也融進話題一起聊。
大家聊得歡暢,傅斯恬聽得入神,漸漸的,囊中羞澀的苦澀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甜蜜的期待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旅行。
和時懿一起的旅行。
再努力都是應該的。
周末一過,新學期進入第二周,日子逐漸步上了正軌。傅斯恬競選班長時說過擔心自己會安排不好時間,時懿也從之前的接觸里知道傅斯恬一直有在做兼職,可能會比較忙。但她沒有想到,傅斯恬會忙成這個樣子。
要出門的家教兼職,怕時懿擔心,又不愿意時懿接送、也不放心時懿大晚上特意到公交車站等她,所以她都排到了周末白天。一整周,晚上的兼職也只有校內圖書館的勤工儉學和偶爾與陳熙竹一起接的臨時兼職。
她真正的主戰場,是在晚上熄燈后的宿舍內通宵達旦地翻譯。
本來上學期期末她們都是拉開著床簾睡的,但這學期傅斯恬開始兼職工作后,怕影響到時懿的睡眠,也怕光漏出去,影響到尹繁露和簡鹿和,所以熄燈后,她們之間的那塊床簾就拉上了。
傅斯恬工作時動作放得很輕,拉長了耳朵都幾乎聽不見聲音。時懿要確認她睡下了沒有,便只能拉開床簾的一小條縫,看傅斯恬的床簾縫里有沒有光漏出來。
連續兩天時懿都等到了凌晨四點多鐘,才看到那條縫里光終于消失了。
時懿太心疼了,擔心她身體受不了,委婉地提了一次,讓她注意休息。傅斯恬點頭應好,當天晚上十二點半果然準時熄燈了。
時懿松了口氣。結果沒過了兩天,半夜四點鐘她做噩夢偶然醒來,心有余悸,想拉開床簾看看心上人的睡顏安神,剛掀開一小條縫,突然就看見后面床簾與墻之間那條熟悉的光。
她這才反應過來斯恬在騙她。
騙她早睡,騙她安心。她只是把睡的時間調換了個順序。原來可能四點睡到七點,現在改成十二點半睡到三四點,先把自己哄睡了,她再起來工作。
時懿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才好。
是這樣非做不可的工作嗎她之前和傅斯恬不是一個宿舍的,接觸也有限,她不知道傅斯恬之前的生活節奏就是這樣的,還是,現在才變成這樣的。
她實在擔心她的身體,可又擔心再多說、說重話,會傷害傅斯恬的自尊心。況且,傅斯恬已經很把她放在心上了。從來沒有忽略過她,每次周末兼職回來,也總是會帶點可愛的小玩意兒或者她喜歡的點心回來給她;自己都那樣忙了,她周六去看望方若樺,應方若樺的邀請過了個夜,周日回宿舍還會發現,傅斯恬把她作為團支書該整理的材料都幫她整整齊齊地碼放好了,就因為一起出輔導員辦公室時她隨口抱怨了一句,她最頭疼的就是這種瑣碎的整理工作。
于是她只能隱忍不發,減少了晚上與傅斯恬在校內散步賞湖、去外面逛小吃街、逛商場、看電影的頻率,盡量多地把時間都留給傅斯恬忙碌,陪她泡圖書館,陪她宅宿舍,希望她能早點處理完工作,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