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熙竹不服氣,兩個人又你一句我一句地懟了起來。
傅斯恬捂臉,為陳熙竹默哀三秒鐘。她發現,這家伙平時挺機靈的,這時候怎么一點都不開竅。
她和時懿咬耳朵“你覺得她們倆現在在做什么”
時懿心不在焉“在吵架。”
傅斯恬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嗔她“你也好笨呀。”
時懿不明所以,但看她不再關注陳熙竹,滿眼里只有自己,笑意又悄悄地爬回了臉上。
四個人站著聊了幾句,臺上的辯論隊隊員們喊陳熙竹上去拍照,傅斯恬和尹繁露便讓她先去忙了,三個人一起從禮堂出去。
尹繁露因為八點半社團有例會,直接拐去學院。傅斯恬和時懿在校道上漫步。夜色靜謐,春風與月色都溫柔得剛好,傅斯恬起了興致,問時懿“我們要去白鷺湖坐一坐嗎”
時懿心動,但還是問“今晚不翻譯”
傅斯恬內疚,最近因為忙于兼職,很久沒有陪時懿出來閑逛了。她點頭,騙時懿“交稿了,可以歇一歇啦。”壓一壓,明天晚點睡,來得及的。
時懿信以為真,放松了下來,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牽著她的手卻是往白鷺湖去了。
夜晚的白鷺湖,不愧于它“鴛鴦湖”的別名,木棧道上稀稀疏疏坐著的全是一對對小情侶。傅斯恬和時懿找了一處靠近末端人少的棧道,肩靠著肩,打著蚊子,賞著粼粼的湖光月色,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還在聊五一坐飛機去蘇南一帶好還是坐動車就近去隔壁省好,傅斯恬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陳熙竹。
傅斯恬看時懿一眼,時懿若無其事“怎么了接電話呀。”
傅斯恬彎唇,接起電話。
陳熙竹在電話那端開心“啊,終于結束比賽了,我解放了。剛剛急著拍照,都沒來得及和你們說幾句話。你到宿舍了嗎”
“沒有,我和時懿還在外面。”
她們閑適地聊著,時懿薄唇漸漸抿成一條線,恰好方若樺來了條短信問她“在做什么,回宿舍了嗎”,時懿算算四天沒給她打電話了,便和傅斯恬打了聲招呼,起身到不遠處棧道的末端給方若樺回電話。
時懿走后不久,陳熙竹迂回婉轉著終于繞到了這通電話的主要目的上,“斯恬我發現一件事”
“嗯”
“我覺得”她吞吞吐吐的,好像格外不好意思。
“什么”
“就是就是我懷疑我就只是懷疑啊,也可能是我瞎想,”她再三強調,“我說了你不準笑我。”
她這么一說,傅斯恬本來不想笑都變得想笑了。她憋著笑回“嗯,我不會的。到底怎么了”
陳熙竹沉默了好幾秒,終于壯士斷腕般地說出口了“我懷疑繁露她喜歡我。”
傅斯恬怔了兩秒,還是繃不住從鼻腔里發出了陣陣輕笑。
陳熙竹羞惱“啊,你說你不笑的你不準笑啊。”啊,這種猜測說起來真的太像自戀狂了。果然是人生中的三大錯覺之一嗎。啊,羞死了。
陳熙竹一惱,“我不和你說了。”直接把電話掛了。
“嘟嘟”聲傳來,傅斯恬忍俊不禁,努力止住了笑,回撥了過去。
好在陳熙竹也不是真的生氣,快自動掛斷前接起了電話,“你笑夠了”
傅斯恬真誠解釋“我不是笑你,我是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