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么一說,傅斯恬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無法勸時懿停下來,她只能一路盯著車窗外,提心吊膽。
不過幾分鐘的路程,傅斯恬覺得漫長得像有幾個小時。
好不容易車子平安地抵達了停車場。時懿熄火,傅斯恬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終于到了。”
時懿很輕地笑了“這么難熬嗎”
傅斯恬點頭,跟著笑道“好緊張,就怕哪里突然冒出一個反光的警服。”
時懿斂了斂眸,忽然說“我出來找你的一路,也是這樣的心情。或許,比這更緊張一百倍。”
傅斯恬笑凝固在唇邊。“時懿”她歉疚地呢喃。
時懿注視著她說“所以,不要再讓我經歷第二次了。”
“以后晚上都讓我接送你吧。”
傅斯恬雙唇翕動,猶豫著,終于很輕地應了聲“嗯。”
時懿看得出她的勉強,心里并沒有如愿的輕松,反而愈發沉悶了。她發現她和傅斯恬之間好像有一堵無形的墻,以至于她們似乎很親密,卻也只是似乎。
她還想說什么,但這里不是方便長談的地方,而且兩人身上都還濕著。她把話咽了回去,招呼傅斯恬下車。兩人進了家門,給尹繁露打了電話報平安,各自去洗澡了。
因為洗澡的時候一直在走神,時懿洗了四十多分鐘才出浴室。出來的時候,傅斯恬已經洗好澡,穿著時懿給她新買的睡裙,規矩地坐在床上等她了。
這是她們交往后第一次回這里過夜。
雖然要一起睡這件事她們早已心照不宣,但真的看到傅斯恬出現在她的臥室、她的枕邊,時懿還是覺得心頭有點熱、有點滿。可轉念一想她們之間的問題,她胸口又有些悶了。
“裙子還合適嗎”她狀若隨意地問。
傅斯恬忍住害羞,直起身,跪坐著給時懿打量“合適嗎”
吊帶裙,低胸,隨著她的動作,雪白的浪波輕輕晃蕩了一下。
時懿喉嚨動了一下,挪開眼,低聲肯定“合適。”再合適不過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手所感,諒誰都很難相信斯恬這樣纖瘦的骨架下會是這樣的好身材。
綺念在腦海里翩躚起舞,時懿不動深色地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今晚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她在梳妝臺前坐下,接上電吹風準備吹頭發,傅斯恬主動下床,在她身后站定,取過她手中的電吹風,“我幫你吹。”
時懿很淡地笑了一下,松開了手。
笑意不達眼底。傅斯恬敏感地察覺到了時懿的情緒,心情驀地也沉了下去。時懿仿佛在思考著什么,傅斯恬不敢打擾,只安靜地,以手做梳,動作輕柔地幫她吹著。
頭發吹干了,時懿拔掉插頭,把電吹風收起來,傅斯恬去衛生間洗手,出來時,臥室已經大燈被關了,只剩下邊幾托盤上兩朵香薰蠟燭的火光在跳動著。時懿上床了,放松地倚靠在床背板上,幽暗中,燭光把她的面容渲染得很柔和。
窗外雨聲淅瀝,窗內布簾微動,一燈如豆,滿室溫馨。傅斯恬神經舒緩了下來。
時懿掀開身旁被子的一角,抬了抬下巴,邀請傅斯恬上床。
傅斯恬彎了眉眼,應邀坐進了被窩。
時懿偏過頭看她,拉過她的一只手,放在掌心中摩挲著。靜默片刻,她說“斯恬,我們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