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恬露出勉強的笑,“我知道的。但一個懂事、不麻煩的人,就算不討喜了,也不會讓人討厭,是不是”
時懿的心像是被擰成了麻花。她看不得傅斯恬把自己放到這樣卑微的位置上。她明明是被自己放在心尖上愛護著的女孩啊。
她把傅斯恬攬入懷中,緊緊的,額頭抵在她的發頂。
傅斯恬聽見,她的呼吸聲就在自己的耳邊。沉沉的,清晰可聞,就像時懿伴著她心跳的共鳴音。
“斯恬,真正的喜歡,不會因為改變就改變的。”時懿低喃。
“懂事、不麻煩的定義永遠只是相對的,只有不親近的人,才會用這樣刻板、簡單的標簽去判斷對一個人的喜惡。如果我對你的喜歡也只是基于這樣的判斷,那我也配不上稱為你的戀人,配不上你這樣對我毫無保留的接納和喜歡。”
她的呼吸撲灑在傅斯恬的肌膚上,很熱,像她熱忱的話和赤熱的心。
傅斯恬心也熱了起來,可喉嚨卻更澀了。她忍不住問出時常在她心底里徘徊的那個問題“時懿,那你喜歡我什么”越與時懿親近,越喜歡時懿,她便越覺得自己乏善可陳。
時懿抬起頭注視她,眼眸深深,卻是反問“那你喜歡我什么如果讓你用兩個形容詞來回答。”
傅斯恬微鎖眉頭,腦海里一瞬間閃過許多的詞匯,卻沒有哪兩個詞能夠讓她完全滿意。她為難“兩個詞不夠。”
時懿問“那多少個詞夠”
傅斯恬在腦海里盤點那些美好的形容詞,能想到的都選上了,卻依舊覺得不夠完整。她動了動喉嚨,發現時懿說的是對的。在真正靠近以前,她還能夠說,她喜歡時懿的善良、勇敢、公正、同理心在靠近以后,她發現,她無時無刻,隨時隨刻,都能發現時懿新的讓她覺得好喜歡的點,就連一些脾氣和缺點,都是那樣生動可愛,令人喜歡的。根本不是單薄的形容詞可以概括的。
她說“多少都不夠。”
時懿很輕、很溫柔地嘆笑“那我也是啊。”
她從前不是很明白為什么電視劇與小說里人談戀愛了就總喜歡說些黏黏膩膩、令人羞恥的話。但現在她忽然有些體會到了。如果這樣的言語表白真的能夠讓傅斯恬增添一點快樂與安全感,那她愿意學著多表達一點的。
況且,這些話也確實都是發自內心的。不過是說起來讓人難為情一些。
她說“我形容不出來為什么。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可能因為你就是你吧。”
傅斯恬望進她的眼底。時懿眼眸澄澈柔亮,也是熱的。像天邊滾燙的星河。
“所以,我不是你需要戴上面具來應酬的人。在我這里,你不需要有標簽。你只要做傅斯恬,最真實、最放松的自己就好了。”
“因為不管你變成什么樣,我都喜歡你。都是我喜歡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