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夏,靜謐的夜里,樹影搖曳,蟬鳴隱約,工商管理學院教學樓里燈火通明。一間敞亮的多媒體會議室內,五個年輕的男女環桌而坐,開校賽前最后一次團隊會議敲定各方面細節。
其實該準備的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要看主講人的臨場應變能力了。因為對校賽突圍還是很有信心的,也想給學妹鍛煉的機會,所以傅斯恬、陳熙竹和另外一個法學院的大二男生都推選由負責技術部分的計算機學院大二學姐與法學院的大一學妹做主講人。
兩個主講人模擬演講結束后,五個人進行缺漏的討論與補充,時針不知不覺地就向九點偏移而去了。
學院教室的燈一盞一盞暗了下去,“扣扣”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教室內五個人受驚般地扭頭看向門口。
時懿纖秀的身影立在門旁,略有些驚訝“我是打擾到你們了嗎”
傅斯恬瞬時間綻放出笑“沒有,是我們以為樓管阿姨又來趕我們了。”她拉開身旁的椅子歡迎時懿。
陳熙竹附和“沒錯,哎,你不知道,我們都快被那個胖胖的樓管阿姨嚇出tsd了,每次她值班都好早就開始趕人,還臭著一張臉,好像我們拖欠了她加班費一樣。”
時懿邊往里走邊揶揄“也有你會害怕的人。”
陳熙竹不滿“你這話說的,可不太像是夸我。”
其余三個隊員跟著笑了起來。他們幾個人院系不同,其實互相認識都不算久,但得益于最近時常開團隊會議、共同為一個項目而努力著,他們很快就打成了一片。時懿作為傅斯恬的好朋友,晚上開會時經常會過來接傅斯恬一起回宿舍,偶爾還會帶個夜宵、點心什么的,大家起初還覺得她高冷不好接近,但幾次后也就不見外地把她當編外人員了。
“學姐又給我們帶什么好吃的來了”法學院學妹看見時懿把袋子放會議桌上,眼睛發光。
時懿還沒回答,計院的女生就眼尖地解疑“哈根達斯是不是”
傅斯恬抬頭看時懿,時懿淡笑著點了點頭,把袋子打開,推給她們“我走過來的,可能會有一點化了。”
學妹開心地表示“沒關系沒關系,有補給包已經很開心了。”她把哈根達斯推給學姐學長們,讓她們先選。
計院的女生選了一杯香草味的,法學院的男生選了巧克力味的,陳熙竹隨便拿了一杯,打趣道“時懿,你多來幾次吧,最好每次我們開會你都能過來。”
時懿挑眉“怎么”
陳熙竹笑嘻嘻“這樣我們每次就都有補給包了。”
時懿勾唇,“我來沒有用,斯恬請客的。”說著,她把小票遞給傅斯恬,調侃“老板,報銷一下。”
隊員們以為時懿是要坑傅斯恬,看熱鬧不嫌事大,哈哈大笑。
沒想到傅斯恬愣了愣,凝視著時懿,笑意慢慢溢出了眼眸。她接過小票,臉有點紅地回時懿“好,晚點給你轉。”
時懿唇角弧度加深。
她讓學妹先選,而后打開了剩下的兩杯,都遞到傅斯恬面前,叮囑她“吃兩口解饞就好,別多吃。”傅斯恬這幾天大姨媽,時懿怕她吃太冰了肚子疼。
傅斯恬很聽話地答應“嗯。”
兩人坐得端正,肢體并不格外親密,但言語間自然流露的親呢還是看呆了不知內情的三個人。
十點鐘回到宿舍,簡鹿和回家了,尹繁露還沒有回來。兩人不急著洗澡,趁著還沒斷網,坐在書桌前各自忙碌手上要做的任務。
陳熙竹打來電話,傅斯恬接起,就聽見她饒有興致地問“你猜剛剛你和時懿去洗手的時候,教室里童靖他們問我什么嗎”
“什么”
“他們問我,你和時懿是認識很多年的朋友嗎關系看起來好好啊。明顯是想打探點什么又不敢直說的樣子。”
傅斯恬看時懿一眼,蹙了蹙眉問“那你怎么回的”
時懿注意到了,停下敲鍵盤的動作,用眼神問傅斯恬怎么了
傅斯恬稍一猶豫,打開了揚聲器。
于是時懿便聽見揚聲器里傳來陳熙竹關切的聲音“我就說你們不只是朋友,還是朝夕相處的舍友,關系當然好了。不過,現在才剛剛開始,后面還有省賽,你們倆要是不稍微收斂點,我估計他們早晚能看出來的。”
時懿是一點就透的人,瞬間明白她們在聊的是什么。